她衣裙稍顯凌亂,腰間門掛著的那根慣用的長蕭上,也浮現出了明顯的裂紋。
百兩金嗤笑道“玉清門的老祖現身,你還有命活嗎”
“我呸那老祖算是個什么東西”沒骨花別的本事,拿不出手,罵人的本事確是一等一的厲害,“多年未曾現世,誰知道他是生還是死”
“據說他閉關的山門,多年未開哈,我勸玉清門的臭道士們早早去看上一眼說不準啊,他們奉做神明的老祖,早就化為一堆沒用的骨頭了”
“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往前踏出一步的商時序,迎面就被沒骨花的“豪言壯語”所震住。他抓著扇骨,目光發直,好半晌,才猶豫著后退到了佛見愁的身邊,“此人此人身材嬌小,面容艷麗,還還懷抱長琴,難不成難不成是”
“沒骨花。”佛見愁似笑非笑地看著崩潰的商時序,“她就是我們合歡宗的長老之一,沒骨花。”
商時序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脫口而出“不是說,沒骨花性情溫和似水,是合歡宗的幾位長老中,最和善之人嗎”
佛見愁不置可否,在得到沈玉霏的首肯后,率先向暴躁的沒骨花走去。
“老娘不怕他老娘今日,不過是馬失前蹄你等著,若是老娘恢復到巔峰,一定哎呦喂,這是誰啊”沒骨花話未說完,語氣忽而來了個徹徹底底的大轉變,“佛見愁”
沒骨花知道,佛見愁是被宗主叫走的,心思瞬間門從玉清門的老祖身上,轉移到了沈玉霏的身上,連帶著滿身的傷都拋在了腦后。
她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黏在面無表情的女修身上,恨不能將對方盯出一個洞來。
佛見愁心里一突。
她再怎么冷心冷肺,遇上沒骨花這么個混不吝,也只有避其鋒芒的份兒。
可惜,佛見愁想走,沒骨花
卻不讓她走。
“沈玉霏如何了”沒骨花將長琴橫在身前,擋住了佛見愁的去路,“還有那巴巴地跟著宗主的狗哎呀,怎么說,老娘都算是你的摯友吧”
“快說說黃鶯為著沒能跟宗主一道進秘境之事,已經在老娘的耳朵邊上,連哭了好幾晚了”
沒骨花提起黃鶯,一邊嘆息,一邊搖頭“天可憐見,黃鶯服侍宗主多年,地位一朝被梵樓那個廢物奪去,何等屈辱你認識她的時間門也不算短了,倒是可憐可憐她,同她說說,梵樓是如何奪得沈玉霏的寵愛的”
“你纏著我姐姐做什么”
佛見愁尚未說話,察覺到她回宗門的佛見笑就現了身。
白衣白裙的女修與佛見愁有著完全相似的面容,神情卻鮮活許多,話自然也多上許多“宗主想與誰親近,與你我何干”
“玉清門的臭道士挑釁至此,你竟還有心思關心一個連宗主都不放在眼里的廢物”
“咳咳。”
佛見愁聽見妹妹如此說梵樓,登時嗆到般低咳起來。
沒骨花口無遮攔,得罪了沈玉霏也就罷了此人日日犯嫌,早已厚了一張臉皮,所向披靡。
但佛見笑不是沒骨花。
佛見愁察覺到了宗主與梵樓之間門的暗流洶涌,自然不能讓妹妹以身犯險。
雙生姐妹心有靈犀,佛見笑瞬間門領悟了姐姐的意思。
她略有些震驚地瞪圓了眼睛,繼而抿唇后退半步,不再同沒骨花說話。
沒骨花卻還在那里沒心沒肺地笑“再廢物的狗,也會討宗主的歡心了這不,他連黃鶯的位置都敢頂替啊”
沒骨花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驚叫著倒飛而出。
她在凜冽的靈力中翻滾,余光模模糊糊地瞥到一抹漆黑的身影。
那是個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修。
“我了個乖乖”沒骨花察覺到靈力,自然知道出手的人是誰。她早早練就了一身銅筋鐵骨,翻滾的同時,稀里糊涂地想,“廢物到底是廢物。”
沒骨花為梵樓滴了滴辛酸淚。
“再聽話有什么用沈玉霏出去一趟,還不是看上了新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