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門老祖從沉睡中蘇醒。
轟
可怖的威壓立時將孟鳴之的神識擠壓成了一個可憐的球。
“妖修”
玉清門的老祖輕輕松松地占據了孟鳴之的肉體,尋到了那枚被藏在身上的蛇鱗,不屑輕哼,“廢物,區區一個妖修,也能讓你淪落到這般田地”
孟鳴之被奪取了身體的控制權,只能咬牙用神識向著老祖跪拜“求老祖救我”
“救”老祖陰郁地打量著孟鳴之殘破的身體,淡漠道,“如今的你,有什么資格讓我救”
孟鳴之的神識猝然一晃。
他慘叫著蜷縮成更小的一團,靈魂深處炸裂出來的痛楚,很快就讓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一邊瘋狂地顫抖,一邊涕泗橫流。
老祖輕而易舉地折磨著孟鳴之的神識“長燈與那些廢物想對本座做什么,本座都知道。”
“你的心思,呵呵本座也知道”
孟鳴之心中一顫,求生欲卻又讓他掙扎著抬起頭。
“師父師父是玉清門的掌門。”
在孟鳴之的神識里,老祖只是一雙漠然的眼眸。
孟鳴之與之對視一眼,就覺得雙眸被撕裂,瞳孔劇痛,緊接著,神識崩裂,幾乎要當場消散
“師父的心思不代表我的心思”
他用一聲怒吼,拯救了自己岌岌可危的神識。
老祖瞇起眼睛,暫時放過了孟鳴之“是嗎”
生死存亡之際,孟鳴之爆發出了無窮無盡的求生欲,思緒也從未如此清晰過。
他跪在老祖的眼睛前,語速飛快道“老祖弟子孟鳴之愿意獻出身體,助老祖踏上仙途”
孟鳴之早就想好了。
老祖想要修成大道,必定要尋到一具天賦極高的肉體。
若是身軀好找,老祖也不必閉關多年,在他的神識里留下封印了。
前世,老祖就盯上了他的身體,今生又怎么會放棄呢
孟鳴之對自己的修煉天賦極度自信。
因為,他是先天靈體,萬年一遇的天才。
先天靈體,又名天生靈體,有這樣天賦的修士不用修煉,靈力都會源源不絕地涌入身體。
他之所以能成為玉清門的首席弟子,便是得益于天生肉體的強悍。
而在孟鳴之的記憶中,他是世間唯一一個天生靈體的修士。
老祖若想飛升,不愿救他,都得救他
孟鳴之念及此,心底滾過一道濃濃的恨意。
不同于對不受控制的沈玉霏的恨意,孟鳴之對老祖,帶著前世的怨恨。
前世,他也受制于老祖的神識
但是,此時此刻,孟鳴之只能憋屈地跪在老祖的眼睛前,屈辱地低下頭顱“老祖,弟子無能,在秘境中受妖修迫害,辱沒了玉清門的聲譽老祖,若是弟子是妖修的傳聞傳出去,玉清門危矣”
他通過自己的肉身,陰測測地注視著桃林中的修士,殺意浸在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里。
“且醒骨真人的清心丹亦被搶走了。”孟鳴之想要
借老祖的手殺人之際,不忘自己的小心思,“老祖,那清心丹可是有破除迷惘的效用老祖日后得了弟子的肉身,飛升渡劫時,可離不開清心丹啊”
孟鳴之的話剛說完,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就被濃濃的痛楚取代。
他的神識再次慘叫著蜷縮成一團。
老祖肆意將孟鳴之的神識撕扯成碎片,再惡意滿滿地揉回去。
痛不欲生。
孟鳴之在被當成妖修的時候,沒有生出死志,在被老祖的眼睛盯上的時候,還想要活下去。
但此時此刻,他是真的想死了。
孟鳴之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殘忍地撕扯成了一塊又一塊,再被粗暴地揉回去。
可是,揉回去的神識,器官錯位。
他的眼睛被按在了肚皮上,雙手被插在了頭頂。
在老祖的眼里,孟鳴之純粹是一縷寄生在完美肉身中的可悲神識罷了。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老祖在孟鳴之的聲聲慘叫聲中,操縱肉身,握住了君子劍。
“清心丹哼”老祖對孟鳴之被揉成奇形怪狀的神識露出了譏諷的笑,“你想用那清心丹來對付本座癡人說夢”
言罷,不再搭理孟鳴之,轉而看向了沈玉霏
玉清門老祖的修為自是比沈玉霏高。
但他肉身崩塌,一縷神識寄生在孟鳴之的身上,即便再強大,受孟鳴之的修為影響,連萬分之一的實力都無法發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