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陰寒之氣的靈力炸開來,剛剛還在桃林中翻涌的血浪都凝成了浮空的冰晶。
“孟鳴之”亦隨著氣浪倒飛而出。
沈玉霏見狀,微微瞇起眼睛,雖沒有放松警惕,但緊繃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不過如此。
孟鳴之的實力,沈玉霏心知肚明。
前世,他雖沒來得及與之交手,但修為,輕易便可看出深淺。
“玉清門的秘術”他自言自語,“不管是什么”
沈玉霏話音未落,瞳孔忽地縮小到極致。
下一瞬,他橫劍在身前,渾身的靈力瘋狂地涌動。
可即便如此,沈玉霏依舊沒能擋住瞬間出現在面前的“孟鳴之”的攻擊。
噗嗤
一朵血花綻放在他的左胸。
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宗主”
桃林中傳來了梵樓撕心裂肺地呼喚。
“滾給本座滾開”
沈玉霏忍痛吐出一口血。
他看也不看梵樓,卻用戾呵將梵樓釘在了原地。
“孟鳴之”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太強了,他都抵抗不了,梵樓來了,又有什么用
沈玉霏咬緊牙關,劇痛從身體的各處傳來,甚至是神識
此時的“孟鳴之”太強了,竟讓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遲緩起來。
全方面被壓制的滋味著實難受。
沈玉霏已經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久到,他回憶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噗嗤
又一道劍芒沒入了他的膝蓋。
沈玉霏身形微晃,手中殘妝劍的劍芒也黯淡了下來。
他的臉上劃過一道隱隱的狠意,再不顧“孟鳴之”的攻擊,竟閉上了雙眼。
鮮血與桃花開始在沈玉霏的身邊凝聚。
“孟鳴之”似有所感,身形驟然停滯,面上劃過一道興味。
“殘劍決你還真將玉嬌嬌那個瘋女人的東西都學會了啊”“孟鳴之”收回了君子劍,負手于身后,喃喃搖頭,“合歡宗的瘋子哼,一個一個都不要命”
“歪門邪道”
“孟鳴之”不屑地輕哼,仿佛沈玉霏即將使出來的招數甚是不堪,不足為玉清門的弟子道也。
沈玉霏自是不會在乎“孟鳴之”的話。
他從不在乎外人的看法,自然也不會在乎一個修士對自己修習功法評頭論足。
他將神識凝聚在眉心,冷意亦在身上彌散開來,白玉經瘋狂運轉到了極致。
終于,某一瞬,沈玉霏的眉心微微一跳,一股濃郁到肉眼可見的血色殺意從他的身上擴散開來。
而他也緩緩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七情六欲從剔透的眸子里消散殆盡。
沈玉霏依舊是沈玉霏,但他身上屬于人的情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剝離。
他與殘妝劍融為一體。
他與劍一樣,身上唯剩無盡的殺意。
“瘋子”“孟鳴之”見沈玉霏真將殘妝劍的威力釋放了出來,不禁面色微變,“剝奪了七情六欲,你還算是個人嗎”
“你以為玉嬌嬌是怎么瘋的這柄劍使用的次數越多,你越無法體會到人的情感你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變成瘋子,也好過死在你的手里”沈玉霏持劍前行,不為所動。
他渾身浴血,殘劍與君子劍再次碰撞。
這一回,沈玉霏終是不再節節敗退。
他大笑著與“孟鳴之”纏斗在一塊,仿佛那一身的傷,沒有傷在他的身上,而“孟鳴之”面上也終是流露出了凝重。
他到底不是真的孟鳴之。
真正的孟鳴之離開秘境的剎那,體內封印大動。
玉清門掌門與眾長老傾盡全力布下的符文無聲地碎裂,血色的封臟般在孟鳴之的神識中跳動起來。
怦怦怦
一雙同樣沒有人的情感的混沌雙眸,在孟鳴之的神識中,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