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根沒心思將那片輕紗扯開,滿心滿眼只有一個沈玉霏。
嫉恨和不甘充斥著梵樓的心。
孟鳴之,孟鳴之。
他的嫉妒化為了酸澀的液體,啪嗒啪嗒,腐蝕著他的心房。
“主人,你怎么能想他呢”
梵樓癡癡地吻著沈玉霏的后頸,濕漉漉的唇來回游走,很快就將那塊細嫩的皮膚吮得發紅。
但光是這樣,根本無法滿足深不可測的欲望。
梵樓目光沉沉,視線凝在了沈玉霏腰間的腰帶上。
裴驚秋在同師妹提及狐妖時,說到了狐妖的血液的作用。
她沒有將傳聞當真,卻不知道,狐妖的血液當真有讓人渾身發熱的效用。
沈玉霏腳踝上的傷是在成為狐妖的時候受的,因此,流出的血液,自然也是狐妖的血。
而將那些血珠全部舔干凈的梵樓,此刻烈火焚身,理智早已在反反復復燃起的烈焰中,盡數成了灰燼。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讓沈玉霏想孟鳴之。
他渾身顫抖。
因為他要做的事情,實屬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可被憤怒與嫉恨支配的梵樓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他松開了緊摟著沈玉霏的腰的胳膊,呼吸急促到,連肺都開始隱隱抽痛起來。
梵樓陰沉著一張臉,咬牙向沈玉霏靠近。
他不是孟鳴之。
他也不希望宗主心里想的是孟鳴之。
念及此,梵樓的胸腔更痛了,痛得近乎炸裂開來,呼吸間似乎聞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
不僅僅是胸腔,他渾身都痛。
要罰也好,要罰也罷。
他才是能得到宗主的那個人
孟鳴之不配
“宗主,宗主”他不斷變換著稱呼,“主人”
曾經在夢境中綻放的白蓮,終是在梵樓的手心里張開了花瓣。
浪花翻涌,潮水打濕了花瓣。
黑蛇在波濤中起起伏伏,猩紅的信子卷著花瓣,逼迫著白蓮低下高貴的頭顱,將芳香的花蜜全部傾灑出來
沈玉霏滿身大汗地睜開眼睛。
晨光微熹。
墜滿星辰的天幕消失不見,梵樓也不在他的身邊。
沈玉霏扶額起身,只覺得渾身酸痛,手腳疲軟,腰肢更是像是被一只大手蹂躪了千萬遍。
“梵樓”他一張口,驚覺嗓音嘶啞得不像話。
沈玉霏蹙眉低咳,繼而又喚了一聲“阿樓”
抱著殘劍蜷縮在拔步床邊的梵樓睜開了雙眼“宗主”
他又變成了老實木訥的模樣,謙卑地守在床角,連眼眸都不敢多抬起來一下。
沈玉霏循聲望去,看清楚梵樓睡在什么地方,細長的眉猛地挑起“你在那里做什么”
梵樓將黑金色的面具扣在臉上,單膝跪地,沉默不語。
“我問你話呢。”沈玉霏見狀,傾身湊過去,軟腰微塌,墨云般的發披散在肩頭,發梢若即若離地掃過梵樓的面頰。
“屬下昨日”梵樓將野心與貪欲都收斂得干干凈凈,“昨日冒犯了宗主,還請宗主責罰”
他表現得是那樣的謙卑,哪怕是沈玉霏,也沒看出來,他深藏在眼底的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