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樓的手背鼓起了青筋,指尖顫顫巍巍地觸碰著沈玉霏的窄腰,又燙到般挪開。
不過,天性使然,很快,梵樓就食髓知味地將手貼了回去。
他急切地掐住了沈玉霏的腰,不敢抬頭去看沈玉霏的神情,只用啞到極致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質問“為什么逼我宗主,你為什么逼我”
沈玉霏抿緊了唇。
他沒想到,自己的默許竟會讓梵樓痛苦到,說話都帶了淡淡的鼻音,不由用兩根手指掐住了男人的下巴,逼迫對方抬頭
梵樓仰起了頸子,雙眸猩紅一片。
“你”
沈玉霏本就沒怎么硬起來的心,更軟了。
而梵樓看著沈玉霏如花瓣般柔軟的唇,腦海中緊繃的那根獨屬于理智的弦,“啪”得一聲斷了。
梵樓俯身,重重地壓過去。
“你罰我吧宗主,你罰我吧”梵樓即便失去了理智,也不敢真的將花瓣似的唇吃進去。
他只敢將自己的唇貼在沈玉霏的嘴角,卑微又討好地磨蹭。
“宗主求宗主罰我。”
若不是抱住沈玉霏的誘惑太大,梵樓此刻恨不能抱著頭,狠狠地向墻上撞過去。
他要壓制不住體內的熱意了。
梵樓恨透了屬于妖修的那部分血脈。
它們躁動,它們天生臣服于欲望。
它們在誘惑他對宗主出手。
嘶嘶,可以將宗主拖入夢境。
不,不可以
嘶嘶,可以在夢境里,脫掉礙事的衣袍。
不不可以
梵樓恍然回神,察覺到指尖已經有紫色的煙氣在往外冒,心下登時一驚,整個人騰得從拔步床上跳了起來。
誰曾想,不等他逃到洞房外,一股無形的烈火伴隨著劇痛,驟然從靈魂深處爆發。
“啊嗯”梵樓生生將慘叫壓回了胸腔里。
痛。
劇痛
一切情欲不復存在,唯獨深入骨髓的痛苦遍布全身。
梵樓再也站不住,重重地跌跪在地,雙膝在地上砸出了兩個深洞,同時發出了讓人牙酸的聲響。
“阿樓”沈玉霏察覺到異樣,第一時間起身。
梵樓渾身的皮膚都燒成了赤紅色,卻拼著最后的力氣,膝行到了沈玉霏的腳邊。
“走宗主,走”
他哆嗦著揪住了赤紅色的衣擺,想,還好痛苦的是自己。
若是宗主這么痛
梵樓身子一軟,徹底陷入了昏厥。
“阿樓”沈玉霏面色微變,閃電般出手,試圖扶住梵樓的胳膊。
然而,他的手還沒觸碰到梵樓的衣袖,就與梵樓一道,憑空消失在了洞房內。
皺皺巴巴的紅色喜帕從床上跌落下來。
乍一看,仿佛是一灘尚未干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