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貍眨巴著眼睛思考半天,琢磨出他這話的意思。此前她從未仔細想過如今自己和李蓮花之間的關系,她不再是一只小狗,雖然她很愿意隨時變成一只小狗,但好像又有那么一點不甘心。
打住她一個死過一次的人,發誓不再做戀愛腦。何況李蓮花對她而言,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而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牢靠的東西。
阿貍這廂思考著越來越遠的東西,御書白卻以為她有些動搖,于是心思一沉,下了狠心,“我并非要阿貍姑娘取舍,昆侖沒有中原的規矩,只要阿貍姑娘有一分心思肯留給我,我愿去同他商議,哪怕共侍做小”
阿貍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凜冽的掌風擦著御書白的臉,削落了一池碗蓮。
溫暖掌心捂住阿貍的耳朵,阿貍回頭,先是見到有些泛青的胡茬,然后看清李蓮花黑到不能再黑的臉,“你給她灌輸什么亂七八糟的臟東西。”
御書白眉頭褶皺加深,不想放棄,“阿貍姑娘。”
拔劍抵住御書白的喉嚨,李蓮花語調生寒,臉更寒,“你再說一句,我拆了這御秭歸闋。”
御書白卻不后退,甚至往前跨了半步,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十幾年前我輸給你,今日并未想過贏,罷了,阿貍姑娘是自由的,不該束縛在這里,但倘若她愿意替我御家綿延子嗣,這御秭歸闋往后便聽你調遣。”
阿貍
李蓮花
阿貍見李蓮花額角青筋暴跳,她扯一扯他的衣袖,搖了搖頭。李蓮花驚奇,她什么時候會替別人求情了更何況這人分明不把她當人。
阿貍算是明白御書白這個傻冒不是綠茶人渣,他根本就是真傻以她看過無數愛情電影的經驗來看,御書白絕對是情竇初開又沒人教的二百五。誰家對喜歡的女孩子表白能如此慘烈,不被打死也差不多要被打殘。
“李蓮花,不要跟傻子置氣。”她狡黠一笑,按下他執劍的手,認真地看著御書白的眼睛。
她將那朵碗蓮別到御書白衣襟,“我已經有蓮花了,不需要你這朵。”
李蓮花低頭看著她,眉心微微地蹙了一下。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句話對男人來說有多大的殺傷力。對御書白如此,對他亦是。
“感情不是你喜歡,你樂意就可以的,你受這里民風熏陶才會如此偏執,我不計較,但你不妨想想你的祖父母,雙向奔赴的感情才值得放棄一切。”或許她覺得他可憐,又或許她只是透過御書白在跟時光另一端的自己對話。
哈莉奎茵死了很久,重生的阿貍清醒透徹。
透徹的十分殘忍,“你我之間萍水相逢,什么經歷都沒有,不過是見色起意,卻非要說成一見鐘情。”
阿貍的話如驚雷,如霹靂,砸的他措手不及,偏生又反駁不了。
他這一生到現在,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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