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省的她去找他。
這是一條陌生的小路,與通往會場的不同,前方花開繽紛,五色斑斕,竟然都是她耳邊盛開著這種小朵碗蓮,高葉如蒲扇,頭頂遮陰。
御書白轉過身來,見阿貍鬢角還帶著那朵花,薄唇微微上揚。
“阿貍姑娘。”
阿貍專注腳下的路,絲緞小鞋踩著水玉,仍然不太適應。忽的腳下一滑,踉蹌栽倒。
這種狗血情節上演的恰到好處,御書白只肖抬手,便將佳人牢牢扶穩。
阿貍并不道謝,快速站好,仰頭瞧著御書白,倒是一幅很有話要說的樣子。
“御書白,你早就認識李蓮花對不對”
御書白點點頭,還不等他開口,阿貍又道,“你為何要逼他承認自己的身份”
“我何曾逼”他頓了頓,似乎明白了她在會場生氣的緣由,他搖搖頭,“你誤會了。”
“前不久我是聽聞李相夷成為李蓮花,后來又銷聲匿跡。楊昀春讓我修復這把劍,我并不知道他還活著,如若只是修復束之高閣,對一把絕世好劍來說太不公平,所以作為彩頭替它找個有緣人。實不相瞞,我本來是希望方公子能得到此劍的。”
“御家離開江湖武林太久,什么長生門我并不在乎,只是沒想到大哥他執念太深,連我也算計其中。”
阿貍瞧著他真誠的臉,姑且相信他并非有意,一切都是御屏焉和長生門的錯,但這并不代表他擅作主張給自己簪花可以被原諒。
她摘下鬢邊蓮花,遞到御書白面前,“還給你。”
御書白一愣,臉色慘白苦笑,“為何偏偏”他不接,略帶絕望的看一眼阿貍手腕,“為何偏偏是你能帶上這個。”
阿貍嚇了一跳,“這個也是聘禮嗎你們昆侖的規矩怎么這么古怪,都不征求女方同意”說著就要去摘那手鏈。
御書白急忙制止她,“并非如此,這是祖父母的定情信物,是他們生同衾死同穴,至死不渝的見證。后來我做了家主,知曉自己短命,便絕了成家念想。畢竟歷任御家主母年紀輕輕要么守寡要么殉葬,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喜歡的姑娘遭受這些。可直到昨晚,我在珍玉坊見到了阿貍姑娘”
被他口中的“守寡殉葬”嚇得一個激靈,阿貍十分無語,御書白也是個奇人,頭一回聽見有人這么表白。
許是阿貍不認可的表情太明顯,御書白垂眸似是下定決心,“昨夜一見,我方知何為心動。若阿貍姑娘愿意,我將交出家主之位,今生不再動用心法內力鍛造任何兵器,雖說不能長命百歲,但白首共度幾十年沒有問題。”
聽上去很容易,可事實上他違背了自幼便被灌輸的任務與使命。他愿意為她背叛自己的內心與前程。
戀愛腦果然很可怕。阿貍看著他,就好像看到了一個愚蠢的自己。
瞧著他這番可憐模樣,阿貍倒也不怎么忍心翻白眼,她嘆一口氣,直白了當道“我不愿意。”
“我知道你和他之間但在昆侖,未婚男女皆是自由身,世界浩瀚,并不是只有一朵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