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溫泉只一墻之隔,展云飛嘴角噙笑一直瞧著李蓮花,快把他瞧出個窟窿。
“有話就說。”李蓮花背靠巖石,肩膀以上在氤氳水汽中看不真切。
“剛見到你想說很多,想問的更多。現在卻什么都不想問,只覺得你這樣,很好。”展云飛頓了頓,補充道,“阿貍姑娘,也很好。”
李蓮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哪里解釋。
展云飛笑道“我記得有人說過,男人總歸是要討老婆的。與小鳳在一起之后,我總是想起這句話。想著說這話的人什么時候可以討老婆。”
見李蓮花似要反駁,展云飛快速道,“少拿你什么已經討過老婆來充當借口。”
李蓮花沉默半響,“不會的,我和阿娩合規合矩,照例已退彩,婚約做不得數。”
那時執念頗深,以為在心中認定過便已作數禮成,可是到底忽略了對女方的尊重。
展云飛亦沉默片刻,片刻后唏噓又開懷,“遲來的總會來,見你如此,不再孤家寡人,甚好。”
這話仔細想想倒是說的不錯,他確實不再是孤家寡人,因為他有了一個想要一直陪在身邊的家人,這個家人救了他的性命,讓他再一次重生。
來御秭歸闋別的沒干,溫泉倒是泡了一遍又一遍,李蓮花和展云飛不想泡發,小憩片刻便上岸更衣。
展云飛自從上次與李蓮花分別,就重拾束發的習慣,不過眼前重新準備的衣服似乎忘記準備發帶,而他原來的那條似乎連同臟衣服被一并收走。四下張望,書案上放著一根白玉簪,應該是御書白的東西。
他不拘小節想要借用,拿過之后目光無意間瞥到桌面一張墨寶,愣了一下。
“怎么了”李蓮花問道。
展云飛緩緩抬頭,臉色有些沉重,“李兄,我覺著你得看好阿貍姑娘。”
李蓮花上前,見書案正中放了一張惟妙惟肖的人物肖像畫,畫的是妙齡少女回眸笑容的定格,藍色的眼眸淺色的發,五官神態韻味無一不熟悉,正是與李蓮花朝夕相對的阿貍
唯美幻境中,她在鬧市淺淺回眸,帶起衣袂翩躚,身后綻放一片璀璨煙火,將夜空裝點如晝。
畫的下方行云流水地提著幾個字
西國有美女,結樓青云端。
蛾眉艷曉月,一笑傾城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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