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充滿著無限熱情和活力,開朗樂觀又有點粗心大意,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
御書白伸手去牽阿貍的手腕,李蓮花、阿貍、公主三雙眼睛齊齊瞧著他,情緒各不相同。
他在阿貍掙脫之前抬起她的手腕,灌注內力輕晃那巧奪天工的玉鈴蘭手鏈,在場眾人只聽一陣遙遠清脆的叮鈴,余音在腦內似乎漾開一圈圈漣漪,神智漸漸回歸,目光越發清明。
李蓮花看著場中方才還處于軟骨散藥力下的眾人恢復過來,目光又落回阿貍手腕上的玉鈴蘭,道,“沒想到此物還有清心功效。”
“別人不知道,但以你的內力不可能聽不出來這鈴音與澄明幾大穴位的關聯。阿貍姑娘不會用內力催發,適用范圍極小,但功力深厚之人若有意聽之,自可抵御一切擾亂心神的迷藥或術法。”御書白點出李蓮花的破綻,方才可只有他沒有中軟骨散。
方多病憤憤,合著這個老狐貍早就瞧出這鈴蘭手鏈的妙處,才鐵公雞拔毛花光所有存款。
李蓮花被點破倒是也不尷尬,他手腕輕動,劍鞘尾端上抬,敲在御書白手肘上,逼得御書白撒開抓著阿貍手腕的手,“這些人差不多都清醒了,內力不足的躺上三天也保管活蹦亂跳。你雖然用自己的內力催發,但也耗費她的心神。”
阿貍甩甩手腕,往李蓮花身邊靠了靠。要不是御書白動作快,讓她知道他是為了救人,阿貍高低招呼他一頓棒槌。
公主側目剛好能看見御書白眼中的失落與暗涌,心中有些悵然,御家的人兩代以前也算高官顯貴,與祖父同朝為官,后來御兵坊因變故解散,御家家主率族人歸隱昆侖,她與御書白算得上是少時相識的情分。
印象中她記得御書白性情寡淡,畢竟御家的孩子,特別是有出息的孩子,童年都不怎么幸福,一旦被選為家主,他們的壽限就只有三十年。他們會修習極其殘酷的鍛造心法,杜鵑啼血一般耗費生命力鍛造各種神兵利器。這是他們的主要任務,但作為家主,還有另一個重要任務,繁衍子嗣。
從古至今,無論動物還是人,越是短命的族群,繁衍越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
御書白不再多言,清點剩下的人手,給賓客們安排休息,還要清理后院被火炮毀掉的屋宇,著手重建。
火藥轟炸過的后院被灰塵蓋了一層厚被,蓮池玉石路也被震碎好幾段。李蓮花牽著阿貍小心翼翼的走,身后跟著方多病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大漢架著,后面是與何小鳳互相攙扶的公主,展云飛墊后。
幾人被帶到一間寬敞的套間,引路侍女道,“東苑被毀,房間有些緊張,只能暫且委屈貴客。這間是公子素日居所,后院是活水溫泉,女眷們可在此洗漱整理,隔壁書房的溫泉已經給幾位公子準備好了。”
一場大戰滿身血污,女孩子們都難以忍受,不過公主還是先緊著自家駙馬心疼,“方多病怎么辦”
兩個壯漢將方多病放躺到外進的一張雕花床上。方少俠臉色灰暗,可惜這回沒有關河夢在身邊,這就是過副本不帶奶媽的后果。
好在御秭歸闋并不缺大夫,御書白早將汀湳城所有醫館大夫都給請來,為受傷的眾人診治。
也多虧此地寸土寸金,每家營生背后都有金主,貴人往來頻繁,大夫的醫術頗有水準。
方多病左胸的彈藥被取了出來,止血包扎后,李蓮花給他解開了穴道。陡然放松后疲倦很快席卷而來,不需要李蓮花再點他的昏睡穴,方多病已然睡了過去。
阿貍有些心理陰影,不想同李蓮花分開,這會她倒是學乖了些,湊到李蓮花耳邊聲音小小,“我不能跟你一起洗嗎像雪山上那樣”
這滿屋子除了公主都是耳力極好的習武之人,而公主又偏生是個在皇宮里練出來的長耳朵,因此阿貍這聲音小了個寂寞。
公主和何小鳳張著嘴目瞪口呆看向李蓮花,展云飛瞧著他也是一臉沒想到的佩服,李蓮花抽動嘴角干笑兩聲,捏捏阿貍手腕,晃一晃玉鈴蘭,“有了這個我能隨時找到你。乖。”
仿佛血脈壓制,他只要溫聲細語哄她,阿貍就很難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