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來到方多病身邊,給他封穴止血,傷口在左胸,好在沒有傷及心臟。他食指微捻,發現方多病傷口衣料略有焦糊。
“火銃大家小心。”李蓮花聲音略帶急切。眾人被李蓮花這一嗓子叫回神,才發現絳衣男子手中一個黑洞洞的圓柱長筒。
李蓮花能聽到機簧聲是因為功力深厚心思縝密,而阿貍那可是她熟悉到刻在基因里的上膛脆響,盡管她已經好幾年沒有摸槍了。
霎那間,男子再次抬手,這回指向李蓮花。
李蓮花拆了方多病腰間的劍鞘格擋,卻見那人陰險一笑,手腕下番,槍口瞬間指向了席間的公主。
方多病咳一大口血,腳步微顫卻是半點動不了。
昭翎公主站在繁花蓮叢中,驚恐的表情一瞬定格。
電光火石間,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道,等到公主回神,面前的玉桌已經被蠻力掀起,與火藥彈撞擊出“叮”的一聲清脆。
公主回頭,先是見到一雙湛藍清澈的月牙眼,阿貍朝她搖搖頭,食指豎在唇前,示意她不要出聲。
是她第一時間來到自己身邊,眼疾手快掀了桌子做盾。
此時場內,除了阿貍哪還有清醒之人在這個冷兵器橫行的時代,縱使制造拙劣的鼻祖也足以讓平庸之輩膽寒。
畢竟不是所有習武之人都是李蓮花那種絕世高手。
李蓮花借著這一瞬空檔,將方多病帶到公主與阿貍身后,梅開二度再次抽走了方多病的劍。
公主尚未在驚嚇中回神,人卻已經來到方多病身邊,李蓮花朝她點點頭,“沒傷到要害,勞煩清兒姑娘照看。”
說罷,拉住一臉興奮躍躍欲試地阿貍,眉頭壓低。
那偷襲的男人似乎被激怒,機簧彈開一下接一下,眾人紛紛效仿阿貍掀桌,御秭歸闋風雅唯美的會場亂作一團。
李蓮花身形快速移動,在場所有人只見一道靛青殘影,在激烈的彈雨中,劍刃寒光與火花碰撞,一粒彈丸落到展云飛面前,竟是從中被劈開,切面光滑,可見那極致的力道與速度。
御屏焉面具下的狹長眼眸瞇了瞇,贊嘆之色傾瀉而出,不愧是這世上最快的劍。
忽然,一聲更為清脆的鳴響打斷了男人瘋狂的掃射舉動,男人手腕炸開,手中那個火藥筒落到不遠處的一方蓮葉上。
白衣翩躚起身,御屏焉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制作精美的小巧火銃,阿貍眼睛刷的亮起來,御屏焉的這把比那個火藥筒更接近她認知里的槍。
“什么人給你的膽子,敢在御秭歸闋用火藥”御屏焉聲音與之前的溫和疏淡大相徑庭,冷徹刺骨地目光透出不可親近的涼薄,不似塵世之人。
李蓮花回到阿貍身邊,阿貍將目光從御屏焉手里的火銃上收回,扯著李蓮花的衣袖領口翻看他有沒有受傷。
李蓮花也不制止,由著她胡鬧,他微微側目,似是見到御屏焉將將從他身上收回的眼神。
地上的絳衣男子掙扎了兩下,忽而周身炸開無數血點,整個人像是被掃射一圈,轉瞬一命嗚呼。
“啊不要”片刻前還張揚跋扈的薛嬌已經嚇傻,尖叫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