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向火車站飛馳,白瑭抱著粉紅兔,瞥了白栩好幾眼。
白栩故意裝作沒瞧見,打開了他隨身的小背包。
“讓我康康,你媽都給你帶了些什么好東西。棉花糖,小饅頭,巧克力咦,怎么只有兩塊”
這個品牌的巧克力出自歐洲的皇家巧克力工廠,紅色包裝只在每年夏季和圣誕推出,國內很難買到,白瑭有兩塊已經非常難得。
但是它只有兩塊
這讓白栩怎么分
他撇撇嘴,將其中一盒的包裝拆開,從中間一分為二,遞了半邊給白瑭。
“算我晦氣,這次就少收你一塊半”說著大方地把剩下的一盒半放進了自己的背包。
白瑭抿抿嘴,遲疑著沒去接。
“不吃啊那都歸我了”白栩毫不猶豫把巧克力塞進自己嘴里,咬得“咔嚓”一聲,天然可可和堅果混合的香甜味道瞬間在車廂里彌漫。
白瑭看在眼里,狠狠咽了口唾沫。
堅持半晌后,他氣憤地把粉紅兔腦袋扭向窗外,小小聲說“嘟嘟,窩們不吃哦。”
哼,他雖然小,但也是有脾氣噠他才不信白栩剛才讓媽媽拎的行李箱,是使用了兩倍的力氣,分明就是白栩故意折騰媽媽
一想到要和白栩共同待一個禮拜,白瑭就說什么也開心不起來。
小小的人兒第一次有了心事,小腦袋貼著玻璃窗深深嘆了口氣。
玻璃的反光里,白栩叭叭吃光了巧克力,又拆了一包話梅,一袋水果糖。正午的陽光從貼膜玻璃傳進來,有些熱,他又伸手撥了撥頭上的空調口。
最后腦袋一歪,呼呼地睡了過去。
白瑭不忿地把自己的背包抓過來,一看,小零食都沒了,只剩下兩盒白栩不喝的牛奶。
心事好像更重了一些,額頭的呆毛都立了起來。
“”
想到馬上要直播,他趕忙雙手抱頭,對著玻璃往下壓,誰知天然卷的頭發不聽使喚,反倒越壓越蓬松,整顆腦袋都炸成了爆米花。
沒辦法,只好翻出一頂漁夫帽,把頭發嚴嚴實實地遮起來。
“嘟嘟,怎么樣”他拽著帽沿問嘟嘟,嘟嘟當然不可能回答他,他對著玻璃窗照了照,覺得還可以,長長地松了口氣。
誰知這口氣還沒松到底,一錯眼,就看見白栩很沒形象地歪在座椅里,衣角卷起,露出了一截勁瘦的腰肢。
太、太不禮貌了,萬一被拍到,是要被觀眾恥笑的。
白瑭抿了抿唇,小手向白栩伸去,眼看到碰到,又倏地停下,把粉紅兔往前推了推。
“嘟嘟,你去。”
嘟嘟沒有反對,他抓起嘟嘟的一只小胳膊,飛快地將衣角抹平。
白栩換了個姿勢,冷不丁將嘟嘟打飛出去,落到前面的副駕駛座里。
司機大哥公事公辦地叮囑“前排乘客請系好安全帶。”
白瑭“”
他想了想爬起來,伸長胳膊去拯救嘟嘟,結果又瞥見白栩唇角沾了巧克力。
唉,操心
這回只能自己上了,小心地從背包里抽出紙巾,俯身過去幫白栩擦臉。
察覺到動靜,白栩微微掀開眼簾,白瑭的臉映入瞳孔,霎那間氧氣管被拔的記憶洶涌而來
“滾”幾乎是條件反射,白栩一把將白瑭的臉按在了車窗上。
白瑭“”
再理白栩,他就是狗
二十分鐘后,車子抵達火車站,白瑭低著頭,慢吞吞走入直播間的鏡頭。
此時彈幕已經刷了起來
來了來了等了好久的直播終于開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