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剛離開大棚就接到公司的電話。
“你是瘋了嗎,在直播里搞這種騷操作”打電話的不是他的經紀人,而是直接負責他的上級領導張姐。
張姐脾氣不太好,一張嘴機關槍似地說著,“你自己被黑就算了,連累節目組也跟著遭殃,現在好了,觀眾要求把你踢走,節目組要告你違約你現在馬上來公司,我和律師在會議室等你”
電話不容分說掛斷了。
白栩撇了下嘴,看看網上的輿論,他確實該去公司一趟。
繁星總部位于cbd的中心地帶,面朝時尚廣場,背靠濕地公園,門前的標志性o在陽光下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光芒。
每日無數網紅和狗仔在這里拍照打卡,各路經紀人在此尋覓未來時尚界的寵兒。
忽然一陣雷鳴由遠及近,線條流暢的蘭筐基尼如潛行于陸地的游魚,幾個漂亮的飄移后穩穩停在大樓門口。
來往行人紛紛駐足。
“天啊,這不是昨天熱搜上那輛蘭筐基尼嗎”
“蘭筐基尼那么多,不見得就是熱搜那輛吧”
“沒見識限量版全球才十臺,京市有一輛就不錯了,不知道是哪家小開,要是下車時能看我一眼,我就死而無憾了”
不少網紅心思活泛起來,偷偷補起了妝容,直到那車停穩,熟悉的青年連車門也沒開就直接跳出來,熱絡地和他們打招呼
“王姐你好,偷稅漏稅的事解決了嗎”“趙哥,前女友還在以死相逼,苦苦糾纏你嗎”“李哥”
干,原來是白栩
所過之處,眾人作鳥獸散,不過也有好奇的,躲得遠遠地打量他。
這人,氣質不一樣了呢。
他那總是小可憐般的眉眼舒展了開來,不知是不是蘭筐基尼帶給他的底氣,舉手投足間彌散著優雅貴氣,昨天見人還彎腰討好的全網黑,今天行走于繁星總部明亮的大堂,卻是一副目中無人的囂張樣子了。
有人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切,誰知道這車是不是租的,經紀人都被炒了,他離雪藏也不遠了。”
白栩走到電梯門口,就看見他的經紀人湯圓抱著紙箱子從樓上下來。
“栩兒,你也來了啊。”湯圓露出個苦澀的笑容。
“圓兒,你這是去哪”白栩往他紙箱子里一探頭,就瞧見一張解約書。
湯圓這個經紀人,人如其名,長得圓墩墩,矮胖胖,性格也圓潤,走到哪都是食物鏈底端,被人一口吞掉的命。
進入繁星后,他和白栩簡直是難兄難弟的現實版,倆人一個包子,一個湯圓,面到一塊兒去了,在弱肉強食的娛樂圈被壓榨得死死的。
可是白栩記得,在上輩子自己被黑得最慘的時候,湯圓始終堅定地為他發聲,在他成為植物人的那些年里,湯圓也沒有放棄過尋找他。
如今這張圓臉還是記憶中的模樣,遇事先笑,讓人滿肚子的火氣都發不出來。
他見白栩盯著解約書看,趕忙將紙翻轉過來,笑嘻嘻地說“沒事,你別多想,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聽信謝牧遙那孫子的鬼話,讓你去跟茍必單獨見面。還好你沒去,不然我死都不會安心。”
“說什么死不死的。”白栩喝止他。
他立馬認錯“對對對,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一個繁星,哥去哪不是上班。你放心,張姐說了,不會雪藏你的,頂多賠點錢,再就是綜藝得退出,畢竟人家原定嘉賓就只有四個”
白栩深深注視他。
湯圓垂下眼睛“哥走了,你多保重。”
說完,身子一側,從等電梯的人群中間擠了過去。
白栩拽住他,另一只手伸進紙箱,把那張解約書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栩兒你”
“等著,爸爸給你主持公道”
總裁辦公室位于大樓頂層,中間休息區有一個小花園,每天不少小明星在此喝咖啡聊天,實則暗中觀察辦公室里的情形。
“今天進去的是新晉小花阮藝萌,已經半個小時了,你們猜發展到哪一步了”
“管它哪一步,反正小白總不可能娶她。”
“這倒也是,小白總玩得花,絕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好事,雨露均沾嘛,姐妹們都有份。”
“哎,還是你們女的好。”一名男演員艷羨地說,“小白總雖然不過問公司事務,但人脈不少,稍微打個招呼,好資源就能拿到手軟。可惜他不喜歡男的,你們說,我現在去做變性手術,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