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鳩恍然,他抓起浴袍的帽子遮住自己的臉,試探問道“這樣遮掉可以嗎看著會被認出來嗎”
戴著帽子的溫如鳩好像是只顫顫巍巍的兔子,試探著伸出自己的耳朵,又害怕的用那雙紅色又膽怯的雙眸看著宴長明。
宴長明摸了下他的頭,溫如鳩腦子昏昏沉沉的,還以為自己感覺錯了。
又去看宴長明的時候,對上了宴長明宛如雪山上初化春水一般繾綣的雙眸。
“遮不掉,所以我陪你去。”
溫如鳩下意識拒絕“不用了先生,這太麻煩你”
宴長明噙著笑問道“被發現了不是更麻煩嗎”
溫如鳩啞然,不知道該什么。
確如宴長明所說,他此時就是這里最安全的人,所有人都不會想到溫如鳩竟然會知道宴長明的存在,宴長明會接受溫如鳩,甚至要帶著溫如鳩走。
只是
溫如鳩不解的想,宴長明為什么會對他這么好
之前的經歷讓溫如鳩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的善意。
是因為宴長明本身就是這么好的人嗎
溫如鳩想不明白,但是不礙著宴長明帶他走。
明晃晃的鉆石燈光芒搖曳,鋪著猩紅色地毯的走廊又深又長。
酒店里人多繁雜,宴長明所過之處,卻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溫如鳩裹著長長的浴巾倚靠在宴長明的身側,從浴帽探頭出來時,只看見了他們的頭頂,他們害怕的低著頭,根本不敢抬起頭。
宴長明的車就停在不遠處。
溫如鳩跟宴長明一起坐在后座,坐穩后司機就猛踩油門,車子疾馳而去。
宴長明自上車以后就拿出了筆記本在敲打,溫如鳩聽著鍵盤聲,看著漸漸遠去的酒店,恍然才從大夢中清醒過來了一般。
他真的從那個困擾了他六年的噩夢之中逃出來了嗎
宴長明低頭正在處理文件,無端端肩頭一重。
溫如鳩倒在了他的肩頭,鼻息微弱,但是緊繃著的神經卻好像是放松了一般舒展,青澀的眉眼脆弱的好像一折就斷的水仙花。
宴長明頓了一下,沒管,繼續處理起文件來。
只是伸手把車里的冷氣開高了一點。
酒店內。
顧言坐在包廂內咬著煙頭,神情晦澀不定的看著酒店的管理。
“這就是你說的,絕對萬無一失的計劃”
酒店管理寒毛直立,擦汗賠笑道“這原本當然是萬無一失的計劃,就算是人丟了還是可以找回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宴少爺的人突然間走動起來,這我們怎么敢大膽的找人,萬一要是驚動了晏少爺”
酒店管理小心的瞧了一眼顧言的神色。
顧言冷漠的臉果然柔了下來,宴長明向來是他的軟肋,無論什么事情跟宴長明比起來,都變得無關緊要起來。
只是個代替宴長明的替身而已。
顧言抽了一口煙,他找了這么多的替身,唯獨今天驚鴻一瞥的小服務員,特別有宴長明身上清冷的氣質,讓人心神起伏不定。
顧言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發出最后的通牒。
“這次就算了,給我盡快找到他。”
“我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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