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很熱。
極度的燥熱讓溫如鳩難耐的從夢中醒來,以為又陷入了噩夢之中。
在看見面前的裝飾的時候,溫如鳩卻愣了一下。
面前的房間布置成英倫風,猩紅色的絲絨窗簾,羊毛編織的地毯,壁爐上擺放著銀蠟燭臺,空氣中充斥著紙醉金迷的麝香。
這并不是季謙日夜折磨溫如鳩的小黑屋,卻是溫如鳩最深的陰影。
在六年前季謙就是在這個房間強上了溫如鳩。
這是又想要玩什么花招嗎
溫如鳩警惕的打量著房間內的陳設,突然間,大腦間傳來一陣刺痛,一本小說突然間出現在他的大腦內。
這是一本b虐戀,故事里主角攻受身份差距巨大,歷經重重磨難,他追他逃了數百回合終于結成正果,而他
是里面跟主角受有八分相似的替身受。
主角攻顧言對主角受宴長明情根深種,卻忍不住欲念,在一場宴會里面看見與宴長明有八分相似的溫如鳩后,把溫如鳩囚禁在自己的地下室內。
顧言對宴長明溫聲細語,極盡寵愛。
對溫如鳩卻只有無盡的虐待,從關押溫如鳩開始,就因為溫如鳩不服管教,在溫如鳩每天的吃東西里面放致幻劑,削弱他的神經。
在床上也手黑的要命,六年下來,溫如鳩身上除了那張像宴長明的臉完好無損,全身上下布滿了顧言留下的傷口,處處都是好了又結的傷疤。
但溫如鳩深深的愛著顧言,在顧言追到了宴長明決定金盆洗手浪子從良,把溫如鳩送給了商業伙伴當玩物后,仍然決定為顧言守身如玉。
在酒店內,溫如鳩用玻璃酒瓶敲碎了商業伙伴的頭,毅然決然的從酒店窗戶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看著小說里溫如鳩死去的描寫。
溫如鳩惡心的幾乎要吐出來。
他確實最后用玻璃酒瓶砸碎了顧言商業伙伴的頭,并且跳樓了,卻絕對不是因為愛慕著顧言。
而是因為那天,是顧言禁錮著溫如鳩的這六年里面唯一沒有給溫如鳩喂致幻劑的一天。
短暫的重新擁有了力量的溫如鳩再也不愿意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自己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哪怕是死,他也再也不愿意被繼續禁臠。
他確實從窗戶跳下來了,粉身碎骨的感覺痛的溫如鳩靈魂都要裂開,怎么會突然間回到了這間房間,腦子里面突然間多出來的記憶又是什么
溫如鳩忍著體內的燥熱,驅動酸軟的四肢踉踉蹌蹌的從沙發上爬下來,走到了鏡子邊。
鏡子里的少年面色潮紅,尚未長開的冷淡眉眼泛濫著情欲的頹靡。
溫如鳩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入手的觸感溫潤而細膩。
根本就不是六年后面色枯槁,心如死灰的溫如鳩。
所以
他在這里可能并不是在跳樓后被顧言重新帶回了這里。
而是他回到了過去。
這個想法出現在溫如鳩的腦海里,溫如鳩下意識看向了墻上的石英鐘。
鐘表指向八點五十。
在九點十分,顧言會準時推開這扇大門,把被下藥的溫如鳩折磨整整一夜。
距離現在還有二十分鐘。
溫如鳩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重生,也不知道這本小說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溫如鳩絕對不想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