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雋沒有拍賣,因為他沒有錢,但他直接把少年從拍賣得主手中搶走了。
少年緊張又惶恐地縮在角落,怯生生地望著朝他走來的男子。
男子著一身華貴緋袍,面容俊逸非凡,一雙狹長漂亮的丹鳳眼透著矜貴清冷,可左耳邊綴著的白玉珠又讓他看起來風流艷麗。
白玉珠一晃一晃,將少年的心湖掀起一絲奇異的波瀾。
“不怕,我是來救你的。”歲雋微微一笑安撫道,“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少年搖頭,眼中帶著難過,他小聲道“我沒有家”
歲雋有點驚訝,又有點抱歉,他狀似苦惱道“那怎么辦”
少年睜著大大的碧眸,很迷茫地搖頭。
歲雋摸著耳邊的白玉珠,陷入了沉思的模樣,少年怯怯地拽著他的袍角,充滿信任地望著他。
“怎么,想跟著我嗎”歲雋微垂著睫毛,笑道。
少年眼睛一亮,似乎在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救人救到底,以后你跟著我,我保護你,好嗎”歲雋溫柔地撫著少年的頭發問道。
少年忙不迭地點點頭,腦袋被摸得很舒服,他微微瞇起頭,拽著緋色袍角的手更緊了。
“我叫歲雋,你叫什么名字”
“子書湛。”少年的聲音清脆悅耳。
“子書,湛子書湛,好名字。”歲雋蹲下身,和他面對面,“不過我想給你取一個昵稱好不好”
少年欣喜地點頭。
“叫小音吧,聲音的音。好嗎”歲雋問。
“好。”少年高興應道。
為什么叫小音這有什么說法祈音心里不解。
祈音轉頭,不經意一瞥,瞧見北昊的面色,愣了愣。
雖說平時這神尊總是冷冰冰的,但冷冰冰又能分好多種,譬如這種眼里凝霜結冰的模樣,應當是生氣了。
誰惹他生氣了祈音納悶,看個回溯也生氣,簡直陰晴不定,莫名其妙。
“小音,這是給你的禮物。”
歲雋說這話的時候,距離他和子書湛初見已經過了三天。在此之前,為避免被拍賣子書湛的人找到,歲雋帶著子書湛離開了錦安城。
子書湛驚喜地接過歲雋送給他的玉骨紙扇,扇骨是瑩潤的白玉制成的,扇面是一首詩,題面寫著相思頌。
“喜歡嗎”歲雋問。
“喜歡”
“那你以后要隨時帶著,好不好”
“好,謝謝歲雋哥哥”子書湛十分寶貝地抱住玉骨扇。
此時的祈音還沒覺察有什么不對勁,直到歲雋給子書湛穿上青底金絲紋樣錦袍,給子書湛的額間畫上金色花紋印記。
而歲雋給子書湛的每一步裝扮,北昊的臉色就陰冷一分,冷颼颼地盯著那個樂在其中的歲雋。
祈音心情復雜地看著歲雋細心地給子書湛的額間描上紋樣,尷尬得默默捂起臉,他的老臉要被這個逆徒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