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音聲音微冷道“說。”
兩個神官單膝而跪,其中一個神官像是豁出去似的道“我等也不知,歲雋大人也不同我們說。不過在這之前,歲雋大人曾經酗酒過一陣,說過一些醉話,我猜他大抵不是去辦差,而是出去躲、躲祈音上神”
“躲本座做什么”祈音微愕道。
神官搖頭,道“我也是聽到了一些碎言片語,好像是大人看見了關于上神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必須得出去躲躲,不然、不然”
那神官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祈音,瞧見他臉色淡淡,身上卻不斷散發出令人腿軟的威壓,他咬了咬牙,繼續道“怕是要被上神殺神滅口大人像是怕極了,收拾包袱,遞了外出辦差的折子就走了。”
祈音瞧著面前的神官被逼出了冷汗,才意識到自己又不自覺釋放出了上神威壓,收斂了些,納悶冷哼道“他是知道了本座的什么驚天大秘密,用得著本座殺神滅口”
北昊看了一眼祈音,眼睫微斂,若有所思。
神官們沒敢說話,只是垂頭屏息。
“找到人便知道了。”北昊道。
“哼。”祈音轉身道,“隨本座來吧。”
祈音共有十三個徒弟,每個徒弟都在他這里留了一盞命魂燈,好讓他知曉自家徒弟的生死明滅。
每點燃一盞命魂燈都需要命魂燈主人的一絲精粹魂力,故而可以施法通過命魂燈追蹤命魂燈主人的下落。這是最方便快捷的辦法。
調出歲雋的命魂燈,眾人的臉色俱是一變。
琉璃透明的燈罩里的那簇命火竟然染著一抹不詳的血色,而那抹血色意味著歲雋將有一場死劫。
祈音神情冷肅,碧青色的眸中忽地翻涌出金色,金色慢慢覆蓋上碧青色,他的雙眸變得恍若璀璨流金。
北昊知道他在算著歲雋的命劫,便沒有做聲,其他兩位神官雖不知道祈音在做什么,但瞧見他嚴肅的模樣,即便心里焦急,也沒敢出聲。
過了一會兒,祈音雙眸恢復為碧青色,淡聲道“七日之后,東北方向,歲雋有一場桃花命劫。”
兩個神官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里的復雜和擔憂。
祈音摸索著手里的玉骨扇,沉吟道“事不宜遲,本座便拿著命魂燈去尋他。”
兩位神官拱手齊道“我等愿同上神同去”
“不必。本尊同祈音去即可。你等回九重天復命。”
神尊發話,兩位神官自然不敢再多說,齊齊應答。
祈音不悅道“用得著你多管閑事。”
北昊淡聲道“歲雋亦是九重天神官。”
事態緊急,祈音心里翻了個白眼,懶得與他多爭辯,一揮寬袖就將歲雋的命魂燈收入了袖中,接著身形一閃便消失原地。
肅殺的寒風,簌簌而落的大雪,白雪將廣闊無垠的平原厚厚鋪了一層,一眼望去,白茫茫的冷寂。
突地,一個頎長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祈音站在颯颯風雪中,衣袖蹁躚,墨羽長發凌飛,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附近的環境,命魂燈的指引到了這里后就斷了。
要么歲雋就埋在雪下,要么,這里還有別的世界的“門”。
大道三千,上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小世界三千。“三”并非是一個具體的數字,而是一個“多”的不確定數。
祈音所在的這個世界是整個大世界最初源起的地方,也被稱為太上世界,其他的世界都是在太上世界誕生后慢慢衍生出來的。有些世界是天然而生,有些世界則是后天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