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竟然忘了開燈,魏聞聲被他看得走神了。隔著夜色,白許言為了看清面前人微微瞇起雙眼,在黑夜里,卻像一只在午后的打瞌睡的貓。
“我只是”魏聞聲猶豫了,只是什么,他該說什么。
按照飛靈和司明目前的關系,按照他和白許言目前的關系,無論從任何層面上來說,他都很清楚自己不該有任何理由要求白許言為他走漏風聲。
他只是對此有著超出常理的期待。
他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他生氣的真實原因。
這句話不合理的話卡在魏聞聲舌尖上,就在他猶豫的片刻,白許言背過身去,悶聲打了個噴嚏。
“不好意思。”
魏聞聲這才想起自己硬是要把人拉回家里的初衷他倆進門這么久了,不記得開燈,不記得換鞋,更不記得脫掉濕透弄臟的衣服。
光顧著大眼瞪小眼和關心掃地機器人的安危了
魏聞聲說“你去洗澡。”
背對著他的人渾身一震,在黑暗里掙扎了一下,說“我該走了。”
“很晚了,外面在下雨,你打不到車。”魏聞聲看著他無意識顫抖著的背影,語氣堅決“我家里有沒用過的牙刷和拖鞋和睡衣,你留在這里過一夜。”
白許言轉過身,試圖反駁些什么。魏聞聲忽然整個人往下一癱,像是要從沙發上滑下去,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哼哼兩聲
“還有,我喝多了你放心把我一個人放在家里嗎”
白許言愣了,似乎在驚訝世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問題在于,依著魏聞聲今晚的種種舉動,他不想相信對方真的醉到生活不能自理,但又不敢不信。
對峙片刻,白許言長出一口氣,感覺心跳終于平復下來,背上汗水被冷風吹透,的確很冷。
他站起來從魏聞聲身前過,對方只當他還是要走,猛地拽住他的手腕。
白許言失去平衡,跌在魏聞聲身上。
他今天砸到別人的概率是不是也有點太高了
四目相對,淺色的眸子映入黑色的眸子,黃酒的味道噴在白許言臉上,他皺著眉頭偏開頭。
“不是要我去洗澡嗎”
“哦,”魏聞聲訕訕,放開他的手腕,裝作無事道“拖鞋在門口的鞋柜里,睡衣在臥室衣帽間左手邊最下面的抽屜里,牙刷在洗手間的鏡子后面。”
他說完才想起來,除了睡衣是他新買來還沒穿過的睡衣。當初購入這些給客人的囤貨時,為了防止有朝一日跟自己的東西弄混,索性全部買了自己絕對不會用的顏色。
粉紅色。
他想,白許言作為一個會吃草莓棒棒糖穿紅配綠格子衫的基佬,應該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對吧
眼前忽然亮起來,魏聞聲回頭,看見白許言面無表情地摸到墻上的電燈開關。
爾后俯身從鞋柜里翻出一雙粉紅色的拖鞋,扔到了自己的面前。
“換鞋。”白許言說。
等等,怎么是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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