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跑了一整天,有一項結果等到很晚,多虧醫生加班幫他看過,終于確認沒有大礙
“支氣管有點炎癥,你趁著國慶假期好好養病,等返工前再來看看。”
他拎著藥回家打車,一邊想著自己的車也該修好了的時候,車里跌進來一個醉漢。
酒氣像是有形的霧,夾雜著潮濕的雨水撲面而來。白許言眉心微蹙,往里躲了一下,不經意偏頭,忽然愣住。
黑夜里,魏聞聲染了醉意的臉,赫然近在咫尺。
他下意識地,把裝了藥的半透明塑料袋扎緊藏在腳邊。
“你喝多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魏聞聲盯著他的臉,像貓科動物捕獵時猛撲之前的一瞬間。溫熱的酒氣噴在白許言臉上,混著魏聞聲身上的香水味,意外地混合成一種不算很難聞的味道。
卻讓白許言心跳加速,恍惚以為自己也要跟著醉酒。
司機師傅哪里關心他們的愛恨情仇,和陳行確認過電話號碼無誤,一腳油門起步。
魏聞聲隨著慣性晃了一下,跌得撞在白許言肩頭。
他沒動,沒說話,竟然就這樣閉上眼睛,把頭靠了上去。
暴雨與夜色將車窗外的世界模糊在朦朧水幕里,雨聲把一切聲響吞沒,車像是開在無人的世界中。
他們仿佛被隔絕在一片孤寂而狹小的空間中,近得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魏聞聲酒醉,渾身熱得要命,領帶已經扯掉了,西裝也早就丟給陳行。身上僅剩的襯衫拉開頂上三顆扣子,白許言稍微偏頭,就幾乎能看到他的胸膛。
于是他刻意偏過頭看向窗外,玻璃上水珠聚成股,瀑布一樣往下淌。
他動,魏聞聲便靠得更深些。發熱的皮膚隔著兩層布料熨燙著白許言的肩膀,徹底卸力的身體倒在他身上,像扛著什么重擔。
對方似是不太舒服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腦袋,從發膠里掙脫出來的頭發絲硬邦邦地扎在白許言頸側,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他脖子上亂畫似的。
白許言癢得要躲,魏聞聲哼唧一聲“你別動,我頭暈。”
說話時,熱氣全噴在白許言耳朵上,把一圈耳廓燙得通紅。
白許言沒再動,他筆挺地坐著,兩手搭在膝蓋上。看司機在空曠的雨夜里乘風破浪挑戰限速,感覺到魏聞聲的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滑。
然后聽到魏聞聲被顛得反胃,喉結滾動。
大雨滂沱中,他耳邊只剩下對方的呼吸。
白許言終于長呼一口氣,伸手將魏聞聲往自己肩頭攬了攬,對司機說“師傅,你把我的訂單確認吧,直接開到他的地址。”
他始終目視前方,也就忽略了,隱藏在夜色中的,魏聞聲嘴角那絲計謀得逞的笑。
紅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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