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許言有些不安地握著手機,在他說出自己發錯人那句話之后,對話框那頭就陷入沉默。
連正在輸入中的提示也沒有。
他思來想去,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借口生硬。而魏聞聲不反駁不肯定,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他無從確認對方的態度,反而更加不安。
下意識地滑動手機屏幕,隔著三條語音通話信息,最上面還飄著自己的轉賬記錄。
魏聞聲沒收,看來是不打算收了。
吐完之后那股最難受的勁兒已經過去了,又讓剛剛這個插曲驚出一身汗,他頭疼都褪下去幾分,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是坐在一家挺貴的商場里。
而商場就是賣衣服的地方。
不收錢也要賠衣服,他不如干脆去買一件還給他算了。
白許言翻出昨晚的聊天記錄來,可愛的小狗頭像跳出來。他問衣服上有鷹的是什么牌子,對方說大概是boyondon。
他對服裝品牌的認識也就限于能分清耐克和阿迪,加上昨夜很累,只是問了問對方這個牌子的上衣在什么價位,得到大概七八百左右的回答后,直接給魏聞聲轉了一千塊錢過去。
翻出地圖搜搜,還真的在商場二樓找到了這個牌子。
他站起來,決定久違的逛一逛商場。
逛商場買衣服這個領域對白許言而言就如同邁入異世界的神秘大門。
這家店的裝潢風格色調偏暗,頂著錫紙燙還疑似噴了香水的店員潮得冒泡。對方滿臉熱情朝他走來打招呼的時候,白許言清清楚楚地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猶豫。
那也正常,畢竟他還穿著灰綠格子衫。
好在白許言是一個很不容易感覺到不自在的人。
“我來給朋友買衣服。”
錫紙燙小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先生需要推薦嗎是想要外套衛衣還是下裝。”
白許言說“襯衫。”說完覺得有哪里不太對,他發現這家店里好像沒怎么有襯衫。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環顧一周,四面八方的黑與金撞色構建出一種他理解不了的時尚氣氛,白許言扶一把平光鏡,問錫紙燙小哥你們這沒有小一點的那種鷹嗎”
這個鷹也太大了和魏聞聲的不太一樣。
小哥愣了愣“小一點的鷹”
這個要求倒是不算過分,但是來服裝店里不看版型顏色只盯著圖案的尺寸是不是奇怪了一點
這o可是他們家的經典樣式啊。
本著專業的服務精神,他還是面帶微笑的找出了幾款衣服送到白許言面前“先生,看看這幾款有您喜歡的嗎”
白許言粗粗掃了一眼,沉吟一下“我是說更小一點的,只有”他用手比劃,拇指食指環成一個小小的圈“大概就這么大的鷹。”
小哥為難“嘶”
白許言便自己轉過頭去搜尋,心中疑惑漸漸升級。好像鷹問題也不單單出在大小,形狀和樣子也并不相同。
簡單地說,這鷹怎么又黃又大的。
而且魏聞聲會來這種風格的店里買衣服嗎
反正五年之前不會。
這家店的風格看起來也太時尚了,魏聞聲大四那年就穿得跟工作了十年似的。
剛這樣想著,背后念叨人的報應立馬就來了。
白許言看見魏聞聲走進店內。
在潮牌店里看見白許言的那一刻,魏聞聲的腦子里閃過了許多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