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的突然入局攪得他腦子里有點亂,下意識覺得要讓魏聞聲知道這件事。
他寫能見一面嗎
沒發出去,又猶豫。
他在以什么身份開口談這件事
站在公司的角度,因為擔心產品被賤賣,而要試圖越過領導私聯合作商
還是站在自己個人的角度,希望能促成和司明的合作
怎么想都不太合適。
他想還是算了,打算刪掉這條消息。偏在此時此刻,嗓子里爆發出一陣無可抵擋的癢。白許言低著頭咳到眼中盈滿生理性的淚水,定睛一看。
方才不小心按到屏幕,那條消息發出去了。
魏聞聲醒來,昨夜恍惚如夢,今早還得上班。
洗漱時才想起來昨晚洗的衣服還丟在洗衣機里,好在烘洗一體,不用擔心發霉。
掏出來就傻了眼,他從來不穿紅色的衣服,根本沒想過還有掉色這一茬。這下倒好,他的襯衣在染色的水里泡了一個鐘頭再烘干,染得均勻完美。
不能要了。
他拎著衣服苦笑,白許言簡直就像是掉進他生活里的紅衛衣,不聲不響地就把一缸水全給攪和紅了。
襯衫扔掉,衛衣還得等著還給他。
在烘干機里轉了很久,衣服已經變得干燥蓬松且柔軟,帶著一股洗衣液的清香,但魏聞聲還是把它掛在陽臺上。
這是他的執念,洗過的衣服總要掛起來見見太陽吹吹風才算徹底干凈。他一面沉迷于使用各種現代高科技家電將自己從繁瑣的家務中解放出來,一面又保留著某些驚人的老派習慣。
慢慢搖著升降晾衣繩把衣服吊起來,白許言的紅衛衣和他的西褲一同在半空中懸著,偶爾借著風若即若離地碰撞。
魏總出門跑了一上午業務,終于把紅衛衣白襯衫通通從腦子里趕出去。開車經過商場,想起來某個關系很好的客戶的兒子快要過生日。
小孩的禮物最好送,價格不必太高,做出點特意記著日子的態度就足夠令人開心。那小男孩十三四歲就愛上穿潮牌,去商場里買一件打發了事。
剛把車停好,他拿起手機來,白許言的消息跳出來。
“能見一面嗎”
他瞇起眼睛,想搞清楚對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就看見白許言撤回了那條消息。
“”
他愣住幾秒,敲了個問號過去。
白許言說“對不起魏總,發錯人了。”
嗯,睡醒了,魏聞聲就又變回魏總。
魏聞聲握著手機的手下意識地收緊,靠在椅子上,摸了摸下巴。
白許言這話,他是該信,還是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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