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也覺得這事做得很尷尬,趕緊討擾“下次一定不會了”
他連連保證“下次開我的車我的車很低調”
嚴以珩“你覺得大一學生開車這個事情很低調嗎”
鹿溪縮縮脖子,不敢說話。
嚴以珩逗他“我仇富了”
“好了好了,出發,出發。”鹿溪趕緊岔開話題,“趕不上動車了”
動車當然不會趕不上的,到達高鐵站時,距離檢票還有半個小時。
鹿溪提著他的行李,在站外膩膩歪歪就是不肯給他。
“唉,好悲傷啊”鹿溪坐在他的行李箱上裝模作樣抹眼淚,“我有三周都見不到你了啊。”
“三周而已,”嚴以珩好笑道,“行李給我。”
“不給。”鹿溪腳上用力,坐著行李箱往遠離嚴以珩的方向滑去,“你就沒有一點舍不得我嗎”
嚴以珩特別認真地想了想,冷酷道“好像沒有。”
都說談戀愛的人很幼稚,這還沒談上戀愛的兩個人也不遑多讓。
兩個人就“真的不想我嗎”“真的”“真的真的不想我嗎”“真的”這種無聊又沒有營養的話題來回扯了十分鐘。
最后嚴以珩怒了“你哪兒那么多問題”
鹿溪悶聲笑了。
檢票的時間快到了,鹿溪終于肯把行李箱還給嚴以珩。
他碰碰嚴以珩的領子,伸手幫他整理好。
“哎,小珩,你家地址給我一個唄”鹿溪用肩膀碰碰他,“這兩天老有人給我媽送東西,我挑幾件寄給你啊。”
嚴以珩說“郵費多貴啊干嘛費這勁。”
“一點心意嘛。”鹿溪說,“挑一些好吃的好喝的送給你。”
說著他拍拍自己胸口“小鹿嚴選,保證好吃。”
嚴以珩沒多想,掏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發給鹿溪。
“這是驛站地址啊。”鹿溪看了一眼,問道,“這是驛站啊”
“對啊,這里就是我爸在管。放到這,他可以直接帶回家,很方便的。”
鹿溪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但他還是沒說別的,只又確認了一遍“離你家近不近呢最后一公里,可是現在快遞要解決的重要問題呢”
“很近,我爸平時都走路過去。”
“”鹿溪徹底放棄了,“好吧,反正你能收到就行。”
又膩歪了幾句之后,鹿溪把行李箱推到嚴以珩面前,終于算是把人送走了。
這是上大學之后的第二個寒假,第二個春節。
再回到這里時,嚴以珩的心情已經和一年前大不一樣了。
排隊等待出站時,嚴以珩摸了摸口袋里的錢包那里面還裝著一年前的那張銀行卡,里面存的錢,比一年前翻了好幾倍。
回到家后,他又把這張卡給了嚴舟,當然,也又被嚴舟拒絕了。
接著,他又給家里添了些新東西;去看了韓老爺子,給他買了好些年貨,幫忙做了年前的大掃除,又幫他貼好了新年的春聯。
最后,他在一片平靜中,安靜等待新一年的到來。
這個年紀的男人,對過春節已經沒有那么多的熱情了。
嚴以珩陪父母看完了春晚,也守了歲,給認識的大家發了拜年的消息,便去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他的手機被各式各樣的拜年消息淹沒。他草草看了一遍,也一一回復過。
人太多了,消息也太多了,嚴以珩根本不會仔細查看;過年時又很忙碌,跟鹿溪的聯系就少了那么一些。
直到下午時,嚴以珩才琢磨過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