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更加變本加厲地伸手摸了摸嚴以珩的臉,感慨道“哎呀,第一次見你生氣,好帥哦。”
嚴以珩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鹿溪摸摸鼻子,又問“好啦,不要生氣了,晚上我請你看電影啊。”
嚴以珩硬邦邦地說“不去,復習。”
鹿溪“不是,這怎么還跟我生上氣了呢”
嚴以珩依然瞪著他,過了好幾秒才撇撇嘴放松了神色。
“真不去了,復習。”嚴以珩解釋道,“回家之后就不復習了一共就在家待三周,不折騰了。”
“好吧,那電影以后再看。”鹿溪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小聲念叨著,“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
嚴以珩又瞪他。
鹿溪乖乖站好,擺出一副“虛心接受批評下次還敢再犯”的模樣。
嚴以珩用指腹戳戳他的手指縫,又用鞋尖踢他的,很幼稚地鬧了一會兒,兩個人又同時笑開了。
被這么個小插曲耽誤了一會兒,下午的工作時間早就該開始了。
鹿溪揚著手里的暖水袋,沖嚴以珩說“走了。”
嚴以珩點頭,說“好”。
兩人分開后,嚴以珩獨自回到辦公室,剛進門就碰到了剛才說閑話的其中一人。
“小嚴”那人很熱情地同他打招呼,“剛去過你們辦公室,聽說你們最近挺忙啊。”
嚴以珩扯扯嘴角,硬擠出個笑容“還行。”
那人沒再多說,只又笑著點點頭便離開了。
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嚴以珩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垮下來。他扭頭看著那人的背影,幾乎無法將他同剛剛茶水間里的模樣聯系在一起。
他在原地呆了幾秒,才搖搖頭,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那天下午沒有太著急的工作,閑暇時間嚴以珩反反復復回想著鹿溪說的話。
在那段短短的交談中,鹿溪說了很多次“習慣了”,他也真的像是習以為常一般毫不在意,倒顯得自己比他這位當事人還更激動更生氣似的。
嚴以珩靠在椅子上,混亂間忽然想起昨晚談吉祥半醉半醒時含糊問的那句話。
鹿溪這樣的人,也會有煩惱嗎
嚴以珩在這樣一個絲毫沒有設想過的場景下,想明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想,就算是鹿溪這樣的人,也會有自己的煩惱。
電腦右下角的小圖標又在閃爍了。嚴以珩點開一看,果然是鹿溪。
他又在發那個大棕熊拽小兔子耳朵的表情包。
嚴以珩笑了,敲了一句“神經病”回復他。
鹿溪跟他一樣,在春節前一周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壓榨實習生的最后一點勞動力,在最后這一周里,設計院開啟了瘋狂加班的模式。鹿溪天天跑外勤,跟嚴以珩見面的時間也少了許多。
還在陽城時沒什么時間見面,準備回家時,鹿溪擠也要擠時間跟嚴以珩膩歪一下。
回家那天,鹿溪特意跑去嚴以珩的學校,送他去火車站。
然而
“我說,太子爺,”嚴以珩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你這車我不敢坐。”
鹿溪開的當然不是他那輛摩托車摩托車可沒法載行李。
他開了一輛路虎。
鹿溪撓撓頭“我車今天限號,只能開我媽的。”
這車標太招搖了,短短幾分鐘,學校門口都有人圍觀了。
嚴以珩滿頭黑線地趕緊上了車,哭笑不得道“我說,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