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藍波似乎正在出席著什么重要場合,他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銀質的領帶夾將深酒紅色領帶別在襯衣上,為他增添了幾分隨性而灑脫的魅力。
看見我,藍波眼睛一亮,旋即又露出滿臉的委屈情緒來。
他向我奔來,緊緊地將我攬進懷里。
就像被雨水打濕了毛發的小奶狗,藍波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他哼哼唧唧地撒嬌道“泠也,未來一定要選我好不好你不是從小就最喜歡藍波了嗎”
男孩子的撒嬌聲遠比糖還要甜,我蹭了蹭他的耳朵,語氣誘哄“選什么呢藍波要告訴我呀。”
“說話就說話,蠢牛,你貼這么近干嘛”一旁的獄寺沉著臉把藍波扯了下來。
山本武和沢田綱吉也不動聲色地湊了過來,他們三人將我們團團圍住,頗有點三堂會審的架勢。
“是選舞伴嗎畢竟上次看見藍波的時候還沒有穿這么正式呢。”山本勾著藍波另一邊的肩膀,笑容淺淡。
藍波剛要開口,但他像是瞥見了什么人似的,目光突然變得驚恐了起來。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后,望見了舉著有毒披薩發出猙獰微笑的碧安琪。
“唔,大姐。”
獄寺捂著肚子后退了一步,藍波也趁機掙開了山本的桎梏,他握著我的手匆匆留下了一句了“一定要選我啊”,就忙不迭地跑遠了。
“藍波還是一如既往地害怕碧安琪呢。”山本笑著感嘆了一句,接著,他把目光轉向了我,“這么說,是阿泠贏了吧”
“是呢,雖然是十年后的藍波”沢田綱吉凝視著藍波消失的方向,語氣真摯,“真好,看來十年后我們已經找到月見山同學了。”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小藍波慢悠悠地走了回來。
他已經不哭了,臉上頂著一抹唇印,見到我,他沖我張開了手撒嬌似的要抱抱。
我抱起藍波,拿出紙輕柔地替他擦掉了小鼻涕。小孩子似乎累著了,他在我的懷里找到了一個舒服位置,很快就打著小呼嚕進入了夢鄉。
我親了親他另一邊的臉頰,抬頭,望見了四雙略帶點羨慕的雙眸。
“”我沉默了一小會,然后態度堅定地告訴他們,“我不負責換尿布這些的。”
“你們誰來”
獄寺無聲地轉開頭。
另外三人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們齊齊地臉紅了起來。
“那就輪流吧。”我沒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笑瞇瞇地建議道,“晚些我會出一個排班表哦”
事情就這么草率而輕易地定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獄寺一言不發。
天已經開始黑了,街景荒涼,藍波睡得香甜,空蕩蕩的巷子回響著我們的足音。
“十代目是個好人。”
在四下無人的時候,獄寺眼底的厚冰層終于出現了裂痕,路燈落下的光在他那雙晦澀的眼眸中折不出一絲影子。
“就算是一開始身為敵人的我,他都愿意施以援手。”
“還有蠢牛,明明迄今為止一直在給十代目添麻煩,但十代目也一直溫柔地包容他。”
獄寺越說越慢,聲音也越來越低,輕得似破碎在水中的月光“十代目他在乎很多人,也在照顧著很多人,但、但,但”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隼人。”
我停下了腳步。
獄寺無聲地凝望著我,我伸手撫住他的腦袋,微微用力他順從地低下頭來。
這其實是一個臣服的姿態,但他依舊這么毫無反抗地照做了。
我貼近了獄寺的額頭,輕聲補足了他的未盡之意
“但你只照顧我,也只照顧過我。”
“隼人,別總把憤怒對準自己,要多愛自己一點啊。”
對立和沖突即將來臨,你若仍是這般自輕,到時候又該如何自處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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