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如我意料那樣的沉默。
“泠也小姐。”三浦春的聲音在離我幾步之遙的地方響起,“好久不見”
“日安,小春。”我應了一聲,從那堆花里揀了一朵紅色的出來遞給她“這個顏色襯你,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哇嗚是泠也小姐送我的定情之花”小春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花,話又快又密,就好像在木質地板上撒了一大把彈珠“好幸福要把今天定為小春的幸運日讓小春想想該把這朵小花裱起來放在哪里放在床頭不行,那里已經有了個泠也小姐的定制抱枕了那就掛臥室門上,每天醒來就能看見”
“說起來,泠也小姐為什么會有這么多花呀是自己疊的嗎要送給誰嗎”
“是路過公園的時候,一些好心人送的哦。”我晃了晃透明袋子,各色的紙折花像彌留在深秋的佳期舊夢,“所以我打算再轉送出去,就給今天遇見的每個人都發上一朵好啦。”
聞言,三浦春愣了一下,就像個發現自家貓主子小癖好恨不得昭告天下的貓奴似的,她極歡暢地宣告出聲
“果然,小春就知道泠也小姐是個浪漫主義者呢。”
浪漫主義者
我有點震驚于她的評價,事實上我認為自己是個不太樂觀的現實主義者才是。而這里的大部分人以及我目前切身接觸過的被攻略者,才是不擇不扣的理想主義者。
但糾正別人加注于己身的看法顯然是沒必要的,于是我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問她“要一起嗎”
卡點到學校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到齊了。
沢田綱吉面露期待地望著大門口,那模樣簡直像是個迫不及待地要甩掉燙手山芋的老父親。
結果,在看到我、山本、獄寺還有笹川了平后,他頓時垮起了個小貓批臉。
“等等,reborn,人選原來是大家嗎”
“你有什么不滿嗎保姆當然是優先從家族成員里選咯。”reborn輕巧地跳到了一邊的窗臺上,“順便一說,要是笹川贏了的話,你就要加入的拳擊社哦。”
“原來你是靠這個把笹川學長騙來的嗎”
“那月見山同學他們呢”
聽到了我的名字,我配合地歪了歪腦袋,向他解釋道“據reborn先生說,誰成了藍波的保姆,誰就有資格成為阿綱的心腹。”
“這、這樣啊。”沢田綱吉伸出手指撓了撓臉,他羞澀但又堅定地注視著我“那月見山同學,也是、呃,成為我的心腹而來的嗎”
在看我的時候,沢田綱吉總是很容易害羞的。但自從我給他發了那條簡訊后,他的害羞中就多點了什么東西。
沢田綱吉的血液中似乎流淌著某種與生俱來的責任感。
這抹責任感敦促著他在面對我時,即便會因為害羞而產生膽怯退縮的念頭,但在最后關頭仍能突破內心底線地去表達自己的意思。
看似在閃避,實則一直在向前。
這就有些不妙了,我側頭瞥了一眼獄寺的方向。
他還戴著上午時的眼鏡,平時垂至下巴處的銀色發絲扎了起來,露出那張俊俏異常的臉來。因為獄寺戴著眼鏡的緣故,虛虛一瞥并不能讓我很好地捕捉到他眼瞳中暗藏的情緒。
那就試探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