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歲開始接觸鋼琴,奶奶就是我的啟蒙老師。
那時的我太小,手指還夠不著鋼琴的黑鍵,奶奶就在長凳子上再架上一架四角小凳子。
我可以在小凳子上坐一天,手指一個一個音地去按小星星,從不連續的單音到流暢的成曲。
“泠泠真厲害,要一直這么快樂地彈下去哦。”她溫暖的手輕撫著我的頭頂。
“好”我抱著奶奶的手,用力地點頭。
四歲的我還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音樂能夠帶給我快樂,我想要一直這么快樂下去。
畫面一轉,是大學的琴房,滿頭白發的異國教授將我的演奏批得一無是處。
“你的音樂沒有靈魂”他對我恨鐵不成鋼道。
“可其他教授給出的都是a”
十八歲的我年少氣盛,彼時的我已經加入職業樂團,剛剛和學長學姐們結束完一輪巡演,正是不懂得低頭的狂妄年齡。
“顏,你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沒跌過什么跟頭,你太幸福了。”教授的聲音緩慢而沉穩,“我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形容你的,他們說你是天才,盛贊你是為音樂而生的玫瑰,但年少成名對這樣的你來說并不是好事。”
“你確實擁有音樂家的共性,你敏銳、有野心,你偏執。但你不痛苦你不痛苦,所以你無法呈現出一首音樂完整的靈魂”
“痛苦才是藝術的源泉”
“教授,我不信。”
教授,我信了。
寒風凜冽,當你坐著不動的時候,它就會趁機鉆進你的衣服,從腳底開始,一路凍到你的心頭。
我蜷了蜷變得冰涼的指尖,指尖掃過吉他弦,在情緒中慢慢地尋找著音樂本身的旋律。
弱音,推弦,連音。
此刻的我似乎已經不在公園里了,我穿行在一條看不清前路的黑暗小徑,帶著惡意的窺探從四面八方凝視著我。
你的靈魂很強大,我中意你神明的聲音高高在上打個賭吧
“我真的不是背叛者”男人涕泗橫流,他顫顫巍巍地爬過來摸我的褲腳。
“何須對我贅言。”身后審視的目光如芒在背,于是我只是態度冷淡地舉起了槍,“我只是首領的一把刀而已。”
那一槍之后,倒地的是他,死去的卻是我。
消音。
五顏六色的小花飄雪似的落在我面前的一方土地上。
我動了動唇,輕聲吟唱,沒有詞,只是一段再簡單不過的和聲
泛音。
“這個噩夢讓我痛苦。”我喃喃道。
“那就醒過來。”
云雀恭彌的嗓音隱沒在圍觀人群如潮水的掌聲中,我凝眸,眼前的世界模糊,冰涼的指腹揩去了匯聚在我眼眶的、被我強忍著的淚。
方才的彈奏讓我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連他什么時候接近都沒察覺到。
旋律聲停。
云雀恭彌好感6,當前好感30
大夢方醒,此志不移。
“群聚。”他在我面前放下了一朵淺黃色的小花。
“抱歉。”這個熟悉的詞語瞬間就把我所剩不多的復雜情緒炸沒了,我含笑著嘆了口氣。
云雀恭彌極輕地哼笑了一聲,他從我面前的小花堆里撿走了一朵藍色小花“抵消了。”
丟下這三個字,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自他身后,一堆飛機頭迅速完成了清場,他們紛紛對我投以恍若在看老大的女人般的眼神。
一個飛機頭甚至還向我鞠了一躬,但是很快就被草壁學長拖走了。
我伸了個懶腰也準備起身,這時,一枚五円硬幣滴溜溜地滾到了我的腳邊。
“唔”我抬頭。
“抱歉抱歉,剛剛手滑了。”
說話的是位長相俊美的金發青年,他的聲音如同大提琴升f小調時的絲絨音色,華麗而悅耳。
解鎖人物迪諾,基礎好感鎖定不可查看,當前好感度為此鎖定基礎上10
“我是想買一朵花送給你”
迪諾摸了摸腦袋,他的嘴角彎起了一絲好看的弧度,陽光在他那可愛的酒窩上映下斑駁的光影,顯得他整個人愈發的迷人了起來。
“啊,沒事。”我將地上的小紙花籠在了懷里,而后將云雀恭彌送的那朵小黃花放進了青年的手心里。
“嗯”他睜大眼睛看我。
就身量來看,迪諾無疑已經是個身材高大的成年人了,只是他身上還帶著鮮活的少年氣。對待女孩,他心思單純得不可思議,簡直不像個黑手黨首領。
“很耀眼,是你頭發的顏色哦”我點了點他掌心的花,加深了唇畔的笑意,“五円,我收下了。”
“在日本,五円就是結緣的意思。這就當是,你與我結緣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