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身后事年少莫遇驚艷人
天空的底色是稍顯暗沉的藍調,玫瑰金的晚霞大面積地鋪陳其上,與地平線相接的地方則呈現出漸次變換的粉色,校園舊景,也因這霞光而顯得華美且頹唐了起來。
街坊上的老人常說黃昏是逢魔之時,是鬼神最容易出沒的時候。沢田綱吉一開始因為“幫”同學值日而晚歸的時候,還會覺得害怕,但次數多了,也漸漸地不怕了。
但之前的他也沒什么鑒賞的念頭就是了,好的一天、壞的一天,生活平淡得如同流水,就這么從指縫間流走了。
真正打破這一切還是多天前的某個放學后。
“有事阿綱也有事啊,他還得幫我抄作業答案呢”
“就是,你小子也敢麻煩十代目”
獄寺踹桌子的腳還沒收回來,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立馬轉頭,表情照舊的兇巴巴,語氣卻柔和了許多“月見山你也是,不可以這么理所當然地麻煩十代目”
“瞎說阿綱才不會覺得麻煩呢。”月見山泠也晃了晃腦袋,蓬松的劉海遮住了那雙璀璨奪目的紺藍色眼眸,但她依舊好看得叫人移不開視線。
“嘖。”獄寺顯然拿她沒什么辦法,只能無奈道,“十代目,這家伙被我慣壞了,我代她向您道歉。”
代為道歉多親昵的關系可以輕輕松松地說出這樣的詞
“沒事沒事,完全沒有介意。”沢田綱吉連連擺手,原先因被維護而明朗起來的心情不知道為何就低落了下來。
月見山同學和獄寺關系很好啊。
這句話在他嘴邊盤桓了一圈,但終究還是沒有吐出來。
此刻,沢田綱吉就站在教學樓被夕陽拉得長長的影子里,樹影低斜,給他整個人覆蓋上了一層陰翳。
而月見山泠也則行走在明麗的霞光下,她蹦蹦跳跳地踩著銀發少年的影子,卷翹的頭發也隨著她的動作一跳一跳的,整段夕陽的亮色都凝在她的身上。
她行走的姿勢總是優雅的,就連蹦蹦跳跳的活潑模樣都帶著點舞步的節奏韻味,像是振翅的蝴蝶。
沢田綱吉看了一會,突然就有點疑惑“為什么月見山同學”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其實他在念月見山這個名字的時候,總是稍顯艱難的。
tukiiyaa舌尖輕抵上腭,最后又落回原處,好像不停頓這么一小會,就會有什么不知因何而起的動蕩情緒藉由唇齒開合的瞬間冒出來似的。
“嗯”reborn的目光跟了過來。
“明明跳舞跳得很好很專業,為什么她會說自己不是個舞者啊”
“或許是她曾經做過殺手吧。”reborn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明明只是個小嬰兒,沢田綱吉卻覺得他此刻的眼神帶著股難以言訴的銳利,“殺手是麻木的,而藝術家是敏感纖弱的,不好好割裂開來的話,痛苦會壓倒這個不知因何束縛而一心求死的月見山的。”
“是的,總感覺月見山同學身上的掙扎感很重”談及死亡話題的時候,沢田綱吉的心情瞬間就低落了下來,不過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但是十年后的她還在,應該可以稍微放心一點了,等等殺手”
“reborn你不要看誰都像殺手啊喂”
說話間,遠處走在前面的獄寺突然蹲下了身子,他們在原地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而后少女便動作輕盈地跳上了他的背。因著動作,少女的裙擺上移,過膝襪和百褶裙間白皙的皮膚若隱若現,似盛在絲絨寶匣中的一斛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