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現在整個水面都閃動著火花,好像綴滿鉆石一樣。
“燒好了,主人。”
“現在”那道冷酷的聲音說。
蟲尾巴扯開地上的包袱,露出里面的東西。羅塞塔忍不住猛地往后一仰。
一個黏糊糊的、沒有眼睛的丑陋東西更加惡心、更加可怖。蟲尾巴像抱嬰兒一樣捧起的東西蜷縮著,沒有毛發,皮色暗暗的、紅紅的,胳膊和腿又細又軟,它的臉就更加稱不上嬰兒了那是一張蛇一般的扁平的臉,上面有一雙閃閃發光的紅眼睛。
那東西舉起細細的胳膊,摟住蟲尾巴的脖子。蟲尾巴把那東西抱到坩堝邊,隨后,就把它放進了坩堝,一陣邪惡的嘶嘶聲,羅塞塔似乎聽見它的身體觸碰坩堝底部的輕響。
蟲尾巴在說話,他的聲音顫抖,好像嚇得神經錯亂了。他舉起魔杖,閉上眼睛,對著夜空說道“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哈利腳下的墳墓裂開了,他驚恐地看見一小縷灰塵應蟲尾巴的召喚升到了空中,輕輕落在坩堝里。嘶嘶作響、火花飛濺,液體變成了藍色,令人惡心,一看便想到邪惡。
蟲尾巴在嗚咽。他從斗篷里抽出一把又長又薄、銀光閃閃的匕首。他的聲音一下子變成了極度恐懼的抽泣“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他伸出右手就是少掉一根手指的那只手,然后用左手緊緊攥住匕首,朝右手揮去。
羅塞塔注視著他。意識到他正在完成的必然是一個古老、殘忍的儀式。而這儀式的結果誰也承擔不起。撲通一聲。他的胳膊掉進了坩堝,液體變成火紅色,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蟲尾巴痛苦地喘息和哀叫著。他來到了哈利面前。
“仇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蟲尾巴用那支匕首刺進了哈利的臂彎,鮮血順著撕破的袍袖淌下。扔在痛苦地喘息的蟲尾巴哆嗦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玻璃瓶,放在哈利的傷口旁,少量鮮血流到了瓶里。
當她迫切需要那股力量沖破肋骨的時候,它又不起作用了,她的身體如此沉默,任她如何恐懼、憤怒都不起作用。蟲尾巴將哈利的鮮血倒進坩堝。里面的液體立刻變成了炫目的白色。羅塞塔萬念俱灰地閉上了眼睛。她聽見蟲尾巴喘息、抽泣。
坩堝快要沸騰了,鉆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飛濺,如此明亮耀眼,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天鵝絨般的顏色。
突然,坩堝上的火星熄滅了。一股白色的蒸氣從坩堝里升騰起來。即便羅塞塔睜開眼,也無法穿透眼前的白茫茫的水汽接著,透過逐漸消散的白霧,她看到坩堝中緩緩升起一個男人的黑色身影,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髏。
“給我穿上袍子。”他發出冷酷尖厲的命令。蟲尾巴抽泣著、仍護著他的殘臂,慌忙從地上抓起黑色長袍,站起來,用一只手把它套到他主人的頭上。
瘦男人跨出坩堝,眼睛盯著哈利他的面容詭異的蒼白,兩只大眼睛紅通通的,鼻子像蛇一樣,是兩道細縫
伏地魔復活了。
伏地魔將目光從哈利身上移開,開始檢查他自己的身體。他那蒼白細長的手指撫摸著胸口、手臂、臉龐。羅塞塔的眼睛像是刺痛一樣閉上了。他將頭轉向女巫。
“看啊。”他輕輕地說,像蛇一樣嘶嘶作響,“一個伊拉斯謨”
“主人,就是她那個女孩兒”蟲尾巴抽泣的聲音響起。伏地魔將他的手指插進一個很深的口袋里,抽出一根魔杖。他又仔細地撫摸著魔杖,然后舉起魔杖指著蟲尾巴,把他扔到哈利被綁的那塊墓碑旁。蟲尾巴癱在那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