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紛飄落在城堡和場地上。布斯巴頓的淺藍色馬車看上去像一只掛霜的大南瓜,旁邊那個撒著厚厚糖霜的姜餅小房子就是海格的小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結了一層冰,帆索也染上一層白霜。天地潔白,厚厚的雪層像硬奶油一樣鋪在所有地方,薄薄的冰霜覆蓋著細小的欄桿,亮晶晶得讓人想咬一口糖漿脆皮。廚房開足馬力,端上一道道熱氣騰騰的燉菜和甜美的布丁,節日氛圍已經降臨在這座城堡。
拉文克勞的長桌旁,學生們見怪不怪地忽視身邊鬧騰不停的幾個人麗莎、羅塞塔和蘇。
“謝謝你的禮物,”蘇說,“你總是讓人愛恨糾葛。”羅塞塔送了她一盆會發光的仙人掌,蘇很喜歡草藥學,也喜歡散發微光的可愛的小東西所以,發光仙人掌,微型。
“不要小看它,它還是警報器。”羅塞塔用刀子在叉子頭上劃來劃去,“同樣的,我也感謝麗莎杜平為我帶來的驚喜。”
麗莎給她送了一沓書,應該是一個系列,但全是廢話,里面教授如何抓住男巫女巫的心,大概叫什么如何征服美麗女巫。羅塞塔粗略地翻閱過后發現,其中最有效也最不應該出現的,就是喂你的心儀對象喝迷情劑。
“那我就不得不說明接到蘇的禮物我有多開心了。”麗莎說,“我們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蘇送了她一套頭發養護套裝,根據介紹,這一套產品能保證她一年內發絲柔順光潔只要她天天都用。
“因為我們每個人都不是很滿意,”羅塞塔終于把燉菜送進嘴里,土豆在她嘴巴里化成一道暖流,沉入胃里,“互相吹捧就是圣誕禮物了。”
“你的舞伴怎么樣,親愛的勇士,”蘇問,放下了叉子,“我們對他一無所知呢。”
羅塞塔認真地想了幾秒鐘。
“哦,對。我讓他在舞會的時候等我。他挺好,沒有廢話。不過我有一個疑問”
“你讓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說我有一個疑問,為什么必須要個男人當舞伴”
麗莎搖著頭把身子離她遠了點“你都不知道舞伴的名字,又干嘛在乎他是男是女。”
“就算你在乎,木已成舟。”蘇說,“好吧,如果你要邀請女孩兒,那會是誰呢”
“我沒說要邀請女孩兒我只是奇怪為什么非要一男一女。這是傳統,對吧”
“你說了。你一開始提無聊的問題,就代表你想做一件完全相反的事。”
“我沒有。”
“你就有。”
“幼稚鬼,別爭了。”麗莎說著,把手肘杵在桌子上,“那我們假想舞會要求同性配對,請問你要邀請誰”
“誰也不邀請你們有完沒完。”
“我不信。”蘇說,“你就沒有一個人選,一個能單獨待在一起的哦。”她繞過羅塞塔,站到麗莎旁邊,伸手拍了拍麗莎的肩膀。
“請你誠實地回答我,伊拉斯謨小姐,”麗莎說,蘇在她旁邊瞪著大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羅塞塔,像個裁判員,“是否有一個或幾個人選,能滿足你苛刻的社交需求”
“我沒沒有。”
蘇立刻伸手指著她。
“我只是咽口水沒有這種人我不會和任何人心甘情愿去舞會的。”
“可能是真的。”麗莎說,促狹地笑了,“因為你只活在圖書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