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布萊克重新述說他和佩迪魯當日的對決,似乎一切都證明了布萊克和盧平的清白。羅恩抗爭了幾句,但是盧平反駁道,“十二年了,你沒有奇怪他怎么能活這么長嗎”
“我們我們照顧得好”羅恩說。
“但是他現在看上去不太好,對不對”盧平說,“我猜自從聽到西里斯出來之后,它每況愈下”
“它是害怕那只瘋貓”羅恩朝克魯克山努努嘴,那貓還在床上叫著。
不對,哈利突然想到斑斑在遇到克魯克山之前就病怏怏的了就是羅恩從埃及回來之后,也就是布萊克越獄之后
“這只貓沒有瘋。”布萊克嘶啞地說,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摸了摸克魯克山毛茸茸的腦袋,“它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貓。它一下子認出來彼得,一見到我就知道我不是狗。這貓一直在幫我。”
“你是說”赫敏小聲問。
“它試圖把彼得給我帶來,可是不行于是它就偷來了進格蘭芬多塔樓的口令我估計是從哪個男生床頭柜上拿的”
“但是佩迪魯跑了。”羅塞塔饒有興致地問,“他那么畏懼炸死了十二個人,以老鼠的身份活了十二年。因為我猜他才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
“你怎么”布萊克把目光分給她,“是的。”
“這不是真的”哈利大叫道,“你承認了你說是你殺了他們”
他指著布萊克,后者緩緩地搖了搖頭,凹陷的眼睛突然異樣地亮起來。
“哈利我等于是殺了他們。”他嘶啞地說,“我在最后一刻勸莉莉和詹姆改用彼得,而不是我來當他們的保密人當我看到他們房子的廢墟他們的尸體我意識到彼得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布萊克的聲音哽咽了,他背過臉去。
“夠了,”盧平說,聲音中有一種哈利從沒感到過的寒氣,“有一個可靠的辦法可以證明事實真相。羅恩,把老鼠給我。”
“你要把它怎么樣”羅恩緊張地問。
“迫使它現出原形,”盧平說,“如果它真是老鼠,這不會傷害它。”
羅恩猶豫著,好一會兒才交出了斑斑,盧平接了過去。斑斑開始不停地尖叫,扭來扭去,小小的黑眼睛從腦袋上鼓了出來。
“天哪他真的一塌糊涂我是說,他是從老鼠變成的巫師但這也太”
“羅塞塔”赫敏用力扯著評頭論足的女巫的袖子。
隨著兩道藍色的光射在斑斑身上,老鼠一瞬間停在半空中,瘋狂地扭動落在地上,又一陣炫目的閃光,然后
一個腦袋出來了,四肢也出來了。片刻之后,一個男子站在原來斑斑落下的地方,畏畏縮縮,絞著雙手。這是個非常矮小的男人,比哈利和赫敏高不了多少。沒有光澤的稀疏頭發亂糟糟的,頂上還禿了一大塊。他看上去皺皺巴巴的,像一個胖子在短時間內掉了很多肉;皮膚很臟,幾乎跟斑斑的毛皮一樣,尖鼻子和水汪汪的綠豆眼還帶著幾分老鼠的特征。他掃視著眾人,呼吸急促,哈利看到他的眼睛直往門那兒瞟。
“你好啊,彼得。”盧平愉快地說,好像經常有老鼠在他面前變成老同學似的,“好久不見。”
“西西里斯萊萊姆斯”佩迪魯的聲音又尖又細,眼睛又朝門口瞟了瞟,“我的朋友我的老朋友”
布萊克拿魔杖的胳膊舉了起來,但盧平抓住他的手腕,使了一個警告的眼色,然后轉向佩迪魯,語氣依然輕松而愉快。
一堆關于前以述清問題的反復論證,羅塞塔想,這個棚屋里一共有一、二六個格蘭芬多,他們就不能用心靈感應嗎。
“呃布萊克先生西里斯”赫敏說。
布萊克驚得一跳,瞪著赫敏。除了羅塞塔諷刺性的禮貌之外,赫敏還是第一個這樣稱呼他的人。
“希望您不介意我問一下,您您是怎么逃出阿茲卡班的呢,如果沒有用黑魔法”
“謝謝你”佩迪魯叫道,一個勁兒朝她點頭,“對啊這正是我”
但盧平用一個眼神打斷了他。布萊克眉頭微皺地看著她,像是在考慮怎么回答。
攝魂怪對動物的感知并不明確,多數時候,動物會被它們忽略。布萊克正緩緩地解釋,他能夠變成狗,這讓他獲得了一段喘息之機。攝魂怪的仍舊慢慢吸走他的活力,但他始終保持足夠的清醒,足夠他看到報紙,看到上面印著彼得佩迪魯化身的斑斑。
他就這樣用狗的身子鉆出鐵柵欄、游回大陸、溜進霍格沃茲。
“相信我,”布萊克嘶啞地說,“相信我,哈利。我從來沒有出賣過詹姆和莉莉,我寧死也不會出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