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前往后山的小路上,根據云為衫給我的路線圖以及崗哨分布,輕易的避開了沿途眾多暗線。
我并沒有打算想辦法從前門進入,而是繞著山門,沿著雪宮向邊緣處走去。
今日,我并不打算去探查后山,當然,我一直以來都沒有這個打算,即使我是無鋒的人。
我來后山,只是為了一樣東西斷生花。
這花極為罕見,只在冰山雪地中生長,而且必須是極寒之地。
因此,江湖上并沒有斷生花的流傳,而斷生花的藥性極為猛烈,花如其名,斷生斷生,便是斬斷生意。
我緊了緊身上的衣物,防止寒風入體。
以前聽父親講過,若這世上還有什么地方能生出斷生花,那便只有宮門了。
斷生花的描述及藥用,乃是我葉家秘籍中才有的描述,葉家興旺百年,世代流傳。
可惜了,宮門并不知自家還有如此猛烈的藥草,否則,我也不必冒著寒風,來后山采藥了。
越來越近了,我踩著地面上的白雪,發出咯吱的響聲,路越來越坎坷,也越來越難走。
我的視線一直在四周觀望,找了許久,終是在一處峭壁上看到了那株妖艷血紅的花。
越美麗的事物,越是危險。
我踩著山坡上突出來的石塊,腳上一用力,便夠到了。
我白皙的手早已被凍得通紅,我將它捧在手心,釋然的笑了笑。
“終于找到了”
一朵,足以。
我將斷生花放進準備好的冰匣,這兩日,必須將它煉化。
我抬眼望了望天空,天色逐漸昏暗下來,若隱若現的滿月掛在天上,似乎在昭示著什么。
“看來今日沒空將你煉藥了”
后山距離徵宮有一段距離,待我回到寢殿,滿月已高高掛起。
一路上我強忍著體內傳來的燥意,血絲逐漸蔓延眼眶。
我吩咐下人不必再隨侍,我染了困意,也不必再打擾。
待他們走后,我腳步踉蹌著打開房門,隨后反鎖。
將冰匣隨手放到一邊,急忙跑到床頭,從藥箱之中取出一枚黑色藥丸,眼睛眨也不眨,便吞了下去。
我顫抖著身體,像是忍受了巨大的痛苦,我忍耐著取出一件薄絲素衣,將雙手困住,自縛在床頭,以免我鬧出什么更大的動靜。
屋外月明星稀,清風吹過廊下,種下的大片罌粟花與風起舞,搖曳花瓣。
我雙目通紅,脖頸青筋暴起,瞳孔瞬間緊縮,隱隱有灰敗的跡象。
痛苦的掙扎散亂了我的發,衣衫不整。
我想痛苦的喊叫,張開了嘴巴,卻發出陣陣嘶啞聲,聲音,連門扉都穿不透。
我發泄著,早已痛的淚流滿面。
直到滿月隱去,天將破曉,我的掙扎才慢慢停了下來。
滿月之魔,當真令人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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