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城的海,從未發出過今天這般的咆哮。
黑色的觸手如同巨人的藤蔓,在海底攪覆。
而那山一般高的海浪之中卻爆出耀眼的紅光,如同紅蓮之火綻放于海中。
黑色對上紅色。
海面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盡管堪堪躲開襲來的海浪,小鳥游結奈卻幾乎和朧車一起被掀翻在海里。
宿主這樣的送死人家可不包售后哦
「放心,我對你們的人性沒有半點奢望」
好毒舌哦不過真的沒關系嘛下面的形勢看起來不太好哦
小鳥游結奈抿唇看向海面。
這樣猛烈的一擊,直讓雙方臉上的面具都震落下來。
金魚銜草的面具墜落,露出中原中也沾了水汽的臉。
而海坊主猙獰的黑色面具落下,暴露在煙火余光中的臉卻分明是
“蓮”
中原中也皺緊了眉宇。
面前的人依舊是湯屋里那副溫和而羞澀的模樣。
即使他高高站在黑色魚頭之上,周身傳來令人熟悉的可怖壓迫感,中原中也也花了兩秒鐘才將他與海坊主畫上等號。
而對方卻也如同見到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娃娃臉微微愣了愣,才露出“原來如此”的笑來。
“原來是你,我就說,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兩個如此相似的存在。”
他笑得無害,中原中也身為afia,卻早已習慣這樣的背叛。
他微微頷首,嗓音里滿是冷冽。
“打開通往現世的門,我饒過你。”
面前少年的臉一瞬間與記憶中重合在一起。
蓮,又或者說海坊主的臉上露出了奇異的神色“找錯了嗎還好,并不晚。”
他的聲音很輕,被海風卷走,并沒有人聽清。
他又看向中原中也,深深的看了一瞬,然后余光就看到了朧車和朧車里的小鳥游結奈。
“為了大慶典能順利進行,通道已經被我關閉,兩天后才能開啟,要想現在打開。”
海坊主笑了笑。
“除非殺了我。”
隨著最后一個音節落下,海底深處爆發出更為可怖的咆哮。
黑色的魚頭如同迸發的巖漿一般源源不斷的冒出來,在海坊主的周遭穿梭。
而在幾乎沸騰的海面上,中原中也踩著畫舫的桅桿,周身紅光大漲。
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腿蹬住地面,他微微前傾,揚起的唇角如同死神的鐮刀。
“那就被重力碾碎吧。”
城墻上。
良太郎正指揮著護衛架設火炮,海坊主的仇家眾多,因此王城也如同一個被精密裝備過的火藥桶。
只是也不知道這位王城的前主人,是否預料到了終有一日這些彈藥將自噬其身。
“梅太郎。十年了,我們等了十年才等到這樣一天。”
良太郎久違的叫出藥師的本名。
就如同十年前的雪夜,那本是王城史官的男人半跪在櫻花樹下、他的面前,所說的那句“殿下,我們終將會等到那一天”一樣。
想到這里,他攥緊那位半神少女給他的“風神的根附”,揚起右手。
金魚銜草的戒指在此起彼伏的煙花余暉里耀眼的奪目,片刻,那戴著戒指的手重重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