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若是沒有找到人,下一刻他也就倒了,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喬婉娩還是第一次看他這般模樣,“相夷,你先去換一件衣服吧。這里我們來找,你不要急,袁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他會平安的。”
“李相夷”卻搖了搖頭,此時他臉上那股子溫柔痛苦變成了憤怒和傷心,“他是為了我若不是為了回來救我,他不會這樣”
“單孤刀呢”他又忽然開口問道,那聲音里,有失望,有痛苦,甚至還有無邊的厭惡與痛恨。
眾人不懂他為何會突然提到二門主,肖紫衿看他這樣子,心中不是滋味,回道,“二莊主回天機山莊去了。說是侄子病危”
沒想到“李相夷”聽到這句話似乎氣笑了,“病危如今倒是想起他來了。”
然后表情又變得平靜而絕望,“終究是我貪心不足,若我安心離去,他不會”
“我說過,他不會死的”
“是,他不會死,我還為他點了長明燈,他還這么小,自然是應該長命百歲的。”
“我們再找找也許他躺在哪里正罵我們呢。”
眾人看他這般自言自語,表情或憤恨或追悔,語氣時而溫柔時而冷峻,都有些害怕,門主莫不是刺激太大,瘋了吧。
“相夷,你別這樣”喬婉娩看向其他人。
眾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李相夷一直是他們心中無可動搖的神,他似乎無堅不摧,所以沒有人會想到,這人有一天會為情而傷。
他明明眼中看著清明,卻又胡言亂語的自說自話,然后又忽然將自己的少師和爾雅交給喬婉娩保管。不顧眾人阻攔再次跳入太湖尋人。
這瘋了的還不止這一個。
四顧門的人尋來船只,一寸寸水域尋找的時候,也遇上了金鴛盟的人。
金鴛盟不知道來了多少人,看到他們倒也不理,一個個會水的似乎都下水去了。
四顧門的人想到他們也是來找人的,倒也沒說什么,心中只是感嘆,沒想到笛飛聲這個魔頭,也真的動了情。
在找了一段時間后,自然一無所獲,反倒是遇到了前來求助的萬圣道弟子。
萬圣道總壇被毀不說,笛飛聲如今還在那里不肯離去,這些弟子也就微末功夫,不敢上去同笛飛聲較量,便出來尋找幫手,這才看到了四顧門。
而四顧門向來自詡江湖刑堂,江湖上作亂打殺他們都要管,尤其是魔教金鴛盟做惡一事。
可這次發瘋做惡的是笛飛聲,江湖上,除了李相夷,無人可敵。即便佛彼白石都在,四個人也奈何不了一個笛飛聲,何況現在他們人都不齊。
但讓情緒不穩,甚至看著有些瘋癲的李相夷去,所有人又都覺得不行。
看他們左右為難,萬圣道的人指責他們只是害怕笛飛聲,不想管此事。
李相夷聽到后,便道,“那我親自去如何”
說完也不顧眾人阻攔,冷著臉提著少師趕到萬圣道,和笛飛聲又打了起來。
這次兩人心中都滿是郁氣和恐懼,打起來跟不要命了似的,于是,在他們二人合力之下,整個萬圣道頃刻間就從殘垣變成了更碎的廢墟。
再無任何修復的可能。
笛飛聲自覺胸口處郁結依然還在,他此時看到李相夷,便會想道那罪魁禍首,“單孤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