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切的李蓮花,也沒說什么。
等到了午飯時,單孤刀、肖紫衿與喬婉娩也恰好回來,眾人坐在一起,看著掛在李相夷身上的方多病,都默契的沒說什么,畢竟最近江湖上關于兩人的傳言多如牛毛。
喬婉娩寫過分手信,問什么都怕顯得自己自作多情,自然不問。
肖紫衿一直將李相夷視為情敵,這會兒看他似乎愛上別人,即便是個男的,他心中也都是詭秘的開心,自然也不想再去問。
只有單孤刀,如今他還維持著貼心師兄的假面,便以長輩兄長的口吻,問道,“相夷,最近江湖上關于你與這位袁少俠的流言甚多,不如我們今年提前召開四顧茶會,除了解釋一下這不實流言,也順便號召一下天下英豪,討論何時攻打金鴛盟。”
他話剛一說完,原本好好吃飯的方多病忽然就暈倒了,李相夷眼疾手快將人攬在懷里。
眾人也是一驚,云彼丘反應極快,說去請醫師過來。
李相夷卻攔住他,將方多病抱在懷里,一副為了美色不顧正事的昏君模樣,“小寶只是精氣虧損,怕是最近過于勞累,我帶他回去休息,茶會就先免了吧,攻打金鴛盟一事,待我過幾日外出回來再行討論。”
他抱著人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向單孤刀與其他人,補充了句,“其實,外面所說也不盡是流言,各位不必在意。”
說完便抱著人離開了。
等回到住處,李相夷捏了捏方多病的鼻子,“不要裝了。”
方少俠睜開那雙大眼,清澈明亮,哪有一點昏迷不醒的樣子,嘴上卻還輕輕問道,“你沒事吧”
李蓮花早已品嘗過被人背叛的滋味,李相夷卻沒有。
上次有李蓮花擋著,沒出什么事,這次卻是李相夷得知會被背叛后,第一次面對單孤刀,方多病怕他心緒激蕩,露出破綻,又怕他嘴硬心軟顧忌舊日情誼,而被傷到,才會借口裝暈,和上次簡直如出一轍的套路。
他這人關心打算都寫在眼里了,李相夷自然看的出來。
“你倒是挺聰明。”
方多病撅了撅嘴,“本少爺向來都很聰明啊。”
“那你告訴我,除我師兄外,另外一個背叛者是誰彼丘么”
“你,你怎么知道”
李相夷得到確定的答案,卻沒有預想中那般生氣,要想到這些其實不難,只要仔細觀察方多病對人的態度便清楚了。
這小子嫉惡如仇,天真純善,雖然聰明,可面對厭惡之人,難免會露出破綻。
而四顧門里,能讓方多病厭惡的,自然都是以后會背叛他李相夷的人。
他此刻又想起初見時,方多病抱著他的腰,信誓旦旦的說,拼了命也要救他的樣子。
“紫衿呢”
“他啊費盡心機潑你臟水,最后還想阻止我們救你,實在討厭。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現在他的確未曾想過做什么。”
李相夷點頭明白,“所以你裝病,是怕我控制不住你覺得李蓮花可以面不改色的面對他們,而我不能么”
他的確有那種想法,可他總覺得自己若是點頭了,李相夷一定會不開心,便搖頭道,“我只是怕你傷心。”
畢竟同樣面對背叛,若是笛盟主自然直接殺之了事,可李相夷不可能會殺這些人,不懲罰別人,自然要懲罰自己。
不原諒,也是一種自我折磨。
李相夷明白他的意思,腦海里,李蓮花也輕柔的嘆了口氣,“傻子。”
方多病這個人就是如此一個傻子。
而李相夷身邊卻從未有這樣的傻子。以前他以為喬婉娩是,可自從看到那封信,他便明白,是自己太想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