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天下間會有我不能見之人”笛飛聲覺得有些可笑。
“不是不能見,是最最好不見”藥魔只覺得呼吸愈發困難,自己馬上就要氣絕升天時,笛飛聲終于松了手。
“為何”
藥魔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眼一旁的方多病,又看看連自己吃藥緣由都忘掉的笛盟主,小聲道,“尊上,您說此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啊。”
方多病哼了一聲,“既然是你們金鴛盟地家務事,那放我離開便好了。”
笛飛聲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何會忘記這許多事,但既然他獨獨不記得此人,自然不可能輕易讓他離開。
他不等方多病繼續開口,便快速出手點了這人睡穴,見他暈倒在一旁,才又看向藥魔,“說。”
藥魔無法,只能將當初的事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可惜,笛飛聲并不相信。
“我對他動了情”這怎么可能。
藥魔點點頭,“千真萬確,尊上忘卻之人,必然是讓您動情之人。”
此事他已忘卻,自然無法驗明真假,不過“你為何又說我不能見他”
“忘記之后,情絲自然隨之拔除,但再見,難免死灰復燃。”甚至可能情根種的更深也未可知,當然這點他是萬萬不敢說的,再說今日怕是沒命可留了。
笛飛聲聽他這話,看了眼昏睡在一旁的方多病。
他以前鐘情此人怎么總覺得不太可能啊。
明明看到這人,就覺得聒噪煩人,那張臉雖然好看,但終究也非女子,他怎可能忍受得了還會生了情,除非是發了昏。
笛盟主從未生過情,自然不知道情之一字便是這般不講緣由,這般無理可講,他覺得自己忍不下方多病的聒噪,實則卻忍了對方三四年之久。
而現在,他只能想到自己前幾日才處理了角麗譙,揪出來幾個早已離心的叛徒,當下,便也懷疑藥魔是否也已生了異心,才給他下了失憶的毒藥,還企圖用這種離譜至極的理由誆騙他。
他向來不喜歡搞虛與委蛇那一套,若懷疑一個人,只會盡快讓這人去死,省得礙眼。
不過藥魔此人醫術實在不錯,莫說金鴛盟里,就是放眼整個江湖,再找一個醫術這么高明的下屬,也很困難,殺了的確有些可惜。
感受到灑在自己身上若有似無的殺意,藥魔心中后悔不迭。誰能想到常年醉心閉關,殺人不眨眼的尊上會突然生了情,用了浮羅湯后,能忘到自己都懷疑過去的地步。
他也沒見尊上有空出去談情說愛啊。
難道是自己這治療相思癥的法子錯了早知如此,他還不如勸尊上只管強取豪奪,順遂心意了事。
至少尊上以后開不開心,都不會想著來找他的不是,也不知道現在再說還算不算晚
笛飛聲正想著如何處理藥魔,就忽然聽到李相夷的聲音傳來。
“笛飛聲你不是要與我一戰么人呢”
隨著聲音而來的還有一個砸過來的人影,正是受了重傷的慕容無顏。
“尊上”這小子看著傷的不輕,虛弱的甚至都站不起來。笛飛聲抬手按住他,又看了眼藥魔,“交給你了。”
然后便走出去,迎上李相夷的少師劍,兩人不由分說打了起來。
藥魔看向慕容無顏,心中終于松了口氣,看來是逃過一劫,尊上應該不會再想著殺他了吧
方多病迷迷糊糊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躺在藥魔的住處。
那老頭子現在正在給一個男人包扎傷口,看臉,他還認識,正是笛飛聲身邊那個最衷心的小弟慕容無顏。
方多病跟著笛飛聲學了三年,對方那套點穴手法,自然也是教過他的,只是他到底內力有限,沖破穴道需要時間。
此刻笛飛聲不在,就剩下一個藥魔還有一個重傷的無顏,方多病醒了也未說話,而是收斂氣息,調動全身真氣,一點點沖破穴道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