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都沒了,你還黏這破東西做什么。”
“誰說沒有了,這不是還有一點點么喂,你陰陽怪氣的冷笑什么”
好吵啊
“人都死了,還在意一個破罐子。”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里面裝的是李蓮花的尸骨,我還沒問你呢,你為什么會帶著他的骨灰壇你跟蹤我是不是為什么不說話阿飛,你今天給我說清楚,當初你不是自己走了么,怎么又會拿到我放在普度寺的骨灰壇”
怎么他死了耳邊都是方多病的聲音,李蓮花有些想笑,然后他竟然真的笑出了聲。
所以,他活啦
剛才吵吵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熟悉的香味襲來,那是方大少爺衣服上的氣味。
大少爺窮困潦倒的時候,也十分注意衣衫整潔,即便許久沒用過熏香,他的衣服上都會有一股淡淡的好聞的香氣。
李蓮花睜開眼睛,一張俊秀的臉龐出現在了眼前,那雙眼睛大而明亮,清澈如同洗凈的碧空,里面都是關心與擔憂。
“方小寶,你怎么死了。”
“李相夷,你怎你叫我什么”
李蓮花看他驚訝的表情,察覺出了異樣,同時,也看到了方多病身后,仿佛年輕了十歲有余的笛盟主。
便握了下拳頭,發覺自己體內內力充盈,經脈通暢,整個人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自己最鼎盛的時候,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都未感受到了。
“李蓮花你怎么是你回來了么”方多病聽到那聲方小寶立馬不淡定了。
李相夷不會這么叫他,何況這個人看他的眼神,明顯也變了。
又是那熟悉的如老狐貍般笑瞇瞇的打量,看似溫和至極的眼神,卻總是把他騙的團團轉。
“啊,看來我們都有了些奇遇,連我這個死人都能活過來。我現在是在,十年前還是更早。”
李蓮花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猜到了他現在應該不僅僅是死而復生,甚至還回到了過去,笛盟主應該也是,畢竟瞧著年輕了不少。
方多病老老實實把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李蓮花才明白,這是東海大戰前的一年,自己此刻還未曾和師兄單孤刀決裂。
他年輕的時候桀驁輕狂,聽不進去任何與自己意見相悖的聲音,其實最后能鬧成那樣子,的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他自己身上。
不過,這些事并不著急,這不是十年后,也許彼丘此時已經被角麗譙所迷惑,也許他師兄也早已開始籌謀假死一事,但到底是十年前,沒了十年謀劃緩沖,局勢自然并不難解。
“其實這些事也不用那么著急。”李蓮花安慰方多病,“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其實是你。”
方多病還想催著李蓮花快點想想怎么處理四顧門的問題,就聽到這句話,有些疑惑,“我我能有什么事情。李小花,你是不是還沒完全清醒”
畢竟死了三年了,還不適應活著也很正常。
李蓮花嘆了口氣,指了指笛飛聲和自己,“你就沒發現,我與笛飛聲都已是此年此月自己的模樣,可你,方小寶,你這會兒應該最多這么高,甚至還坐在輪椅上。”
他記得自己應該就是在今年冬天才去的天機山莊,見到了方多病,如今這事尚未發生。
“是啊,我這時候應該還是個站都站不起來的小廢物。要不是遇見你,也不會”方多病想到往事,心中又滿是對李相夷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