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過。”
何止教過他功夫,李蓮花死后,方多病宿醉三日,以淚洗面,若不是笛飛聲鬼使神差回來看了一眼,這小子怕就是一具死尸了。
這事兒除他二人之外,沒人知道。
畢竟因醉差點被嘔吐物嗆死,對向來樂觀開朗的方大少來說,也是不愿提及的尷尬事。而救了一人,還是救了方多病這膽大包天的小混蛋這種事,對于從不管閑事,還多次想把對方捏死的笛盟主來說,更不是什么能宣之于口的事了。
“阿飛,你是不是記得我”方多病雖然沒聽到二人剛才的對話,但看到笛盟主那熟悉的眼神,自然發現了端倪。
“阿飛”李相夷挑了挑眉敢這么叫笛飛聲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眼見笛飛聲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方多病彎起嘴角,那雙又大又漂亮的眼睛里瞬間灑滿了星辰。
他湊過去,不知死活的拉住笛盟主的胳膊,湊到李相夷身邊,“李蓮李相夷,你問問他,問問他我昨日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都是真的我們三個一起去查的那些案子,我有沒有騙過你還有東海之濱那次大戰,你中毒的事情,他比我清楚你不信我,也應該相信他吧。”
“呵。”笛飛聲嗤笑一聲搖搖頭。
“你笑什么”方多病撅著嘴,有些生氣。
“笑你愚蠢。”
“你什么意思”
方多病擼起袖子,想沖上去揍人。又是這樣,笛飛聲一天到晚,沒事就要陰陽他兩句。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人也學不會好好說話。
一邊的李相夷歪著頭看方多病沖著笛盟主揮了揮拳頭的樣子,瞇了瞇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笛飛聲對方多病那張牙舞爪的樣子也仿佛早就習慣了一樣,斜了一眼就不再理他。只是他來的時候原本戰意十足,此刻被人打斷,心情十分不爽。
高手比武,心態尤其重要,他現在心既不靜,索性收刀入鞘,等待下次機會。
又轉頭看向李相夷,“他也學過洗經伐髓訣,揚州慢,還有我的悲風白楊。”
“兩門內功笛盟主不是說笑吧”揚州慢和悲風白楊一剛一柔,都是上乘內功心法,可同時修煉這兩種心法,卻不是什么好事,輕則內力相沖,氣海損毀,重則走火入魔,當場斃命。
但方多病看著卻活的好好的,功夫也不錯。
“是不是說笑,你探探他經脈自然知道。”
笛飛聲揚了揚下巴,當初還是李蓮花告訴他方多病體質特殊,全天下也只有他能同時承受悲風白楊和揚州慢兩門內功心法。
所以這人臨死前,趁著腦子還算清醒的時候,告訴他以后若要再找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不若試試培養一下方多病。
李蓮花自己也將揚州慢心法傳給了方多病,哄騙這傻小子好好練功,以后重振他相夷太劍的名號。
明明說著什么都看開,連自己生死都看淡的人,最后也有放不下的牽絆,而方多病正是讓李蓮花在死前都覺得虧欠的人,以至于還要編造這么一個爛借口,讓他這個宿敵看著這個小子。
笛飛聲覺得自己也是無聊透頂,還當真去教了。
整整三年直到他看這人越來越覺得心煩,便不告而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