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去后院拿信順便叫紫鵑去外院找同樂給賈瑜捎了口信。
同樂是賈瑜的貼身小廝,平日里賈瑜出門不愛帶著人,同樂即便是沒跟著也知道大概去了哪里。
賈瑜念叨過幾次沒有回信之事,黛玉只聽賈瑜說過幾句不清楚具體的當著其他人面也不好細問,若是他想當面問問可以直接去碼頭。
同樂跑了幾個賈瑜常去的地方在一家酒樓找到了賈瑜,賈瑜正和倪二閑談聽同樂說了黛玉口信略作思索。
“林家那位管家一會兒坐貨船走”
“是,來去都挺匆忙,我出來時紫鵑姐姐說那位林管家還在和林姑娘說話,估摸著一會兒就走了,您現在過去碼頭那邊等著還能碰見人。”
林家來人了黛玉不知道信的內容估計會將信讓人捎回去,這個人可不可信
可信怎么樣不可信又怎么樣已知的信息太少完全沒有判斷的方向。
“三爺有事”倪二看賈瑜眉頭微皺開口問詢。
“嗯,老二,幫我個忙,”賈瑜放棄思考,“你帶幾個弟兄去碼頭幫我攔條船。”
“什么船”
“今兒下午回揚州的貨船,若是不止一條打聽打聽哪個是揚州巡鹽御史家林爺坐的,打聽不出來就全攔了。”
“攔到什么時候”
“我辦完事讓同樂告訴你。”
“好。”
倪二滿口答應,這事兒簡單,他隨便招招手就能召集十幾個弟兄,他們這幫人官船不敢碰攔貨船可是簡單得很,暗中掛纜繩,找人跟船員碰瓷,只要想攔總有辦法。
賈瑜看倪二離開叫著同樂沒去碼頭等人直接回了府,跟黛玉確認林成可靠可信后才又騎馬直奔碼頭。
一來二去耽誤了不少工夫,賈瑜到碼頭時就見倪二帶頭和幾個人爭吵,同樂給賈瑜指了林成,對方正皺著眉和一個小廝站在一旁。
賈瑜深吸口氣走近林成。
“可是林家管家成伯”賈瑜上前作揖說了自己身份,太久沒有正經說話過還有些不大習慣。
“瑜三爺,你這是”
“可否借一步說話”
船一時半會開不了林成干脆帶賈瑜去了碼頭旁邊的茶攤。
“三爺先喝點茶,有事慢說。”賈瑜來回幾趟就是騎馬也跑出了一身汗,林成打量一番對方開口道。
賈瑜大口喝了茶,抬頭對上林成探究的目光開門見山。
“成伯,我托林妹妹帶給林姑父的信姑父可收到了”
“這封信”林成從懷里掏出來一封信。
“不只是這個,過去幾個月每月都有,是有人托我轉交的,”賈瑜說著語氣不自覺帶了急切,“那人每個月都來找我,看樣子沒有惡意,林姑父一直沒回信可是有什么問題”
“除了姑娘的信我家老爺沒有收到其他信,信中內容三爺可知”
“是提醒林姑父小心身邊人的信件,”賈瑜頓了一下想到黛玉說自己不夠君子有些心虛繼續道“那人莫名找上了我,我自然是”
“三爺可還記得那人是什么模樣”林成聽到話想到前陣子家中的變動心里一驚面上卻是十分淡定。
“三爺莫急,慢慢說。”
“那人身形高大像個練家子,棱角分明五官倒是相當尋常沒有特色。”
這個形容手上有點功夫的都能對得上,就賈瑜見過的,符合形象的都不下十幾個。
賈瑜看林成若有所思繼續完善謊言,將幾次遇上的場所細說了一下,這話他早就打好了草稿說來也順嘴,賭場酒樓,哪里亂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扯。
林成聽賈瑜說著心里不斷合計,想了幾個人又否了,最終找到了可能的寄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