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入春以來,難得下了場大暴雨,空氣中的悶熱潮濕,隨著這場傾盆大雨,悄然散去。
米花市最近在施工鋪設管道,一場大雨過后,地面濕淋淋的,有些地方還有積水,路過的行人都十分注意腳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污水濺了一褲腿。
栗山明歌咬著個新出爐的流心可頌走在路上,步伐輕盈地巧妙避開了地上積水,她左手提了兩大袋面包和咖啡,指節都被袋子勒得泛白,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正在和人通話。
松田陣平從一棟居民樓出來,就遠遠地看到她了,看著她手里的那一大堆東西,他嘖了一聲快步上前。
“好的,我馬上帶人過來。”
栗山明歌剛剛掛了電話,就看到自家卷毛幼馴染正一臉不爽的站在自己面前,隔著墨鏡都能猜到他眼里盛滿怒火,她有些不解“怎么了這是火氣這么大。”
松田陣平把她手中的袋子搶過來自己提著,不滿地看著栗山明歌,發現面前的人眼睛下那片濃郁的青黑,“多久沒好好休息了提這么多東西,不知道叫人和你一起”
“啊,這個啊。”栗山明歌摸摸鼻尖,小聲解釋“大概上次和你們吃完拉面以后到今天都沒好好睡吧”
見松田陣平更生氣了,栗山明歌趕緊解釋“就是之前那個尸體丟失案,最近追到了新的線索,想趕緊在新的事件再次發生之前抓到犯人結案。”
“你們之前不是已經抓到犯人了嗎”松田陣平記得吃拉面那天,聽到栗山明歌隱晦地提過一嘴。
“唔,還有幫手沒抓到,而且這件事有點復雜,這不是就給組里大家帶下午茶了嘛,這一久大家都沒休息好。”栗山明歌眨眨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才恍然察覺“不過你怎么在這里啊,現在是工作時間吧。”
說完她還特意扭頭看了眼松田陣平過來的那個方向。
松田陣平沒多問案件細節,邁開步子朝停車場那邊走去,一邊解釋“最近幾戶獨居老人家里被偷竊,我來了解情況。”
說完,他嘲諷一句“也難為你親自跑,一個人提這么多東西。”
“s上最近有好多人在推這家的可頌嘛,據說是一家華國人過來開的,很好吃哦,小陣平要不要試試,我買了很多。”栗山明歌快步跟走松田陣平旁邊,一直在碎碎念這家的面包真不錯之類的。
“我一定是今天最好的組長了,剛剛出門的時候他們都這么說。”
最后栗山明歌美滋滋地又夸了自己一頓,松田陣平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栗山明歌的額頭,示意她開車鎖。
“行吧,最好的組長,你趕緊過去吧,不是還有事嗎”把手里的東西都放在后座,松田陣平又忍不住囑咐一聲“工作的時候也要注意休息,你這家伙,怎么總是讓人操心。”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那我先走啦,陣平媽媽。”
又皮了一下,不管松田陣平額頭一跳一跳的青筋,栗山明歌笑嘻嘻的發動車溜了,離開前還特意開了個窗朝人揮手。
車才開出停車場,栗山明歌臉上玩笑的神色就都收起來了,她表情儼然。
剛剛研究室那邊的三浦倉打電話來,說調查結果出來了,聽他的語氣,估計真的查出來了有什么問題。
回想查案進度,之前在杯戶町那邊找到的烏鴉醫生住所,里面不僅沒有尸體和幫手存在的痕跡,甚至連其他可用的線索都沒有。
唯一能和案件有關系的,就是這個房子的戶主岸田大和。
岸田大和是個醫藥公司的職工,去年年底因為過度勞累猝死在公司,而這次尸體丟失案的第一具尸體,就是岸田大和。
看來事情的復雜性比自己之前預期的還要嚴重,栗山明歌有些頭疼,還好剛剛偶遇了松田陣平,雖然就幾分鐘,但也算是好好充了下電。
栗山明歌踩著油門提速,在交通法規定的速度邊緣超快行駛,正常速度下需要開半小時的路程,她十幾分鐘就趕到了。
水澤智樹他們也剛到,國枝隼一下車看到快出殘影的白車開進來,技術嫻熟地倒車停車,不免咂舌。
“組長這是超速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