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夕小時候,我當時還在東京工作,那時候她身體不好,她媽媽就一直在家照顧她。后來美夕生了場大病,家里沒錢了,沒辦法,她媽媽也出去找了個工作。美夕國中的時候我調去了名古屋,她媽媽去了大阪,本來想找個保姆,但是又想多存點錢,以后送她出去留學,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男人把臉埋在手中,他身邊的女人還在痛哭,然而搜查組眾人除了節哀,也不知道能說些什么去安慰這對中年喪女的夫妻。
帶著這對夫妻,認領完近島美夕的尸體后,大家向他們嚴肅保證,一定會早日抓到真兇。
然而這對夫妻離開的身影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近島夫婦的到來,只是一個讓人心情沉重的插曲,很快大家便繼續投身于繼續之前的工作,力圖以最快的時間讓那些人渣落網。
栗山明歌又回到審訊室外,她站著旁觀這場審訊。
審訊已經快結束了,沒有藍女附身的情況下,古西秀之前的氣焰都被澆滅了,他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懦弱又沉默的年輕人。
他的外表過于有欺詐性,讓人無法從他的外表看出,他心里藏著個巨大的惡魔。
無法承受這樣高壓的審訊,古西秀低頭聳動著肩,哭訴自己之前怎么殺害近島美夕的,他臉色灰白又絕望,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讓對面的國枝隼一臉嘲諷。
被藍女附身的人,若是沒有心存惡念,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古西秀就像一只活在陰影里老鼠,常年不見光,只能偷偷摸摸地活著,悄無聲息地犯罪,一旦被抓到烈日下,只敢在原地吱吱大叫著掙扎,卻不敢有其他多余的動作。
可恨又可悲。
只可惜近島美夕,這個才十七歲的少女,生命就因此留在了這個冬日。
晚上松田陣平送栗山明歌回家的時候,兩人一直聊著這件事。
松田陣平憤憤吐槽,自己當時應該多揍古西秀幾拳,邊說著邊朝空氣揮了揮拳,好像在隔空回到過去揍人
栗山明歌沒忍住被他逗得彎眼笑了出來。
她把手放在口袋里捂著,認真思考“等案件移送檢察院以后,我一定要請一個超級厲害的律師,爭取讓這些人渣進去了就別出來。”
日本雖然沒有廢除死刑,但死刑審批執行的流程異常緩慢,有些十分惡劣犯人,死刑申請很多年了都還沒通過,對此栗山明歌有些可惜,期待犯人在牢里老死的可能性,比死刑執行的可能性大多了。
走到月見的門口,松田陣平準備讓栗山明歌先上樓,結果還沒出聲,就被叫住了。
此時月見的店員們已經下班回家了,大概是栗山明歌之前就囑咐過,所以此時一樓的門還沒鎖。
栗山明歌把他拉進月見,讓他坐著,不解釋什么就匆匆跑進廚房,沒過幾分鐘,她就端了個小蛋糕出來。
小巧精致的蛋糕上插了根被點燃的蠟燭。
“知道你不喜歡吃甜,請繪理做了個提拉米蘇,特意囑咐她少放點糖,還沒到十二點,快許個愿吧。”
被借調來異常搜查組以后,就忙得不知今夕何夕,松田陣平之前偶然想起的時候,原本打算就先算了,結果栗山明歌還一直記得。
燭光倒映在她金色的雙眸里,松田陣平垂眸看過去,喉嚨滾了滾,他輕聲道了句謝謝,好像怕驚擾了什么似的。
吹滅蠟燭后,栗山明歌笑著柔聲說“生日快樂,陣平。”
因為第二天還有事,匆匆把蛋糕吃完,松田陣平就回家了,不過倒是一晚好夢。
第二天一早到組里,松田陣平就看到栗山明歌已經到了,她一臉嚴肅的翻看著手里的一沓資料,和水澤智水正在討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