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刻印,就是為了戰勝時間的流逝,由魔術師制造出來的“固化的神秘”。
“我可以拒絕移植這個魔眼嗎”尤利婭嘆了一口氣,試圖臨在手術前掙扎一下。
尤利烏斯沒有理會她的話,反而自顧自地說“尤利婭,魔術刻印和調律師已經在等候了。”
這次手術是需要同時移植魔術刻印和那枚寶石級的魔眼,而也是在剛才尤利婭得知她接下來要移植的居然是尤利烏斯孿生姐妹的魔術刻印。
雖然早就知道了,魔術刻印才是魔術師家系真正的主人,尤利婭也好,尤利烏斯也好,本質上都不過傳遞它的容器罷了。
雙子刻印
這讓她想起了同樣擅長使用寶石魔術的芬蘭魔道名門愛德費爾特家族,雙子繼承魔術刻印是正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家族傳承。
大多數繼承者必須從年幼開始就一點點花時間移植刻印,同時還要用藥物和儀式來輔助讓身體習慣保存刻印但一次性移植完成的魔術刻印也不是不可能實現,之前有尤利婭喝下的改變體質的藥劑就能增強肉體的耐性,不至于讓她在手術過程中直接痛死。
但即使是這樣尤利婭也還是整整昏迷了好幾天才清醒過來。
躺在床上
左眼被包裹上紗布,只剩下右眼直愣愣地望著頭頂深綠色天鵝絨的床幔。
這是哪里她在哪里,好渴
人的大腦在身體遭受極大痛苦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選擇忘記這段記憶
但是
好疼,實在是太疼,疼到即使哀嚎流淚也是一種心靈安撫,無法動彈仿佛靈魂都要被利刃生生撕扯開來。
“看起來適應得不錯,來把這份藥劑喝了,起碼能讓你不那么的痛苦。”
尤利烏斯的話輕輕地飄進她的耳中,尤利婭遲緩地轉頭望著那個端坐在床邊金發碧眼的少年,“啊。”
他笑了笑“嗯,還傻著呢塞維婭把藥劑喂給小姐。”
女仆接過尤利烏斯手中銀白色的藥劑,小心翼翼地喂給尤利婭嘴里。
這份藥劑大概是她此生喝過的最難喝的東西了,苦澀地幾乎要謀殺掉著整個味覺系統。
移植強大的魔眼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等同于將風暴或者巖漿切割下來,再封印到眼睛里。
遷延之魔眼屬于未來視,人類所擁有的最高級別的寶石級魔眼,為宿主觀測未來的可能性。
未來視看到的不是數分鐘的后的未來,而是直接創造現實的數分鐘后的結果
這是尤利烏斯告訴她的原話,“尤利婭你要學會控制它,你應該有操縱命運的資質。”
尤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連日來的精神緊繃讓自己根本無法好好休息,命運什么難道就是她看到的一堆鮮血淋漓雜亂無章的畫面嗎
體內的絕大部分魔力都供給這個擅自發動的耗魔大戶,如果不是有施密特的地脈加持下,恐怕她早就被這只魔眼強行從魔術回路中榨取生命力,進入瀕死狀態了。
現代大源的枯竭導致她汲取魔力一直都不太順利,這一點就算是尤利烏斯也沒有辦法能夠幫到她,再加上魔眼的副作用讓尤利婭一直處在相對暴躁的狀態。
在一個陽光正好的日子里,少女腦內的緊繃到神經像是終于到了一個臨界狀態,隨手把書一丟就推開的大門,四周靜悄悄地,平日里都有女仆侍立的書房門口,此時卻一個人也沒有。
反正尤利烏斯也不在
尤利婭決定叛逆一把出去散步。
茂密的森林散發著濃郁的花楸樹葉香味,雨后潮濕的空氣包裹著被雨水打落的月季花就殘留的香味,其實說是散步也不過是在城堡花園里轉圈圈而已。
“日安,尤利婭小姐。”
背后突如其來的男聲嚇了她一跳。
尤利婭立即轉身“你是誰有什么事嗎”
自從被丟在這棟名為白堡的大宅里學習魔術知識后,經常能見到的除了尤利烏斯就只剩下以塞維婭為首的女仆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