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座椅上的常禮也聽到了這個不同尋常的腳步聲,但他被合唱團冰冷刺骨的目光釘在了位置上般渾身僵硬,一動不能動。
腳步聲的主人從他的身旁走過一個穿黑色燕尾服的羊頭人出現在了常禮眼前,無機質的長方形瞳孔冷冷地盯著常禮,仿佛在打量著一個死人。
“羊頭人羊頭人又出現了”李莉驚恐地開口。
張朋興對她小聲吼道“閉嘴,你想害我們也被那個怪物發現嗎”
“我怎么覺得這個羊頭人看起來比之前那個小很多啊。”丁旭自言自語道,“和我們差不多高。”
“丁旭,你快想想辦法救救學長啊”在陳湘湘看來,現在在座的只有身為常禮同班同學的丁旭靠譜了,也只有他有可能救常禮。
“拜托陳女士,你要我怎么救,一命換一命嗎他是很帥沒錯,但我這個nc的命也是命啊”丁旭壓低聲音回道,“是他自己要作死,怨不得別人。”
“”陳湘湘也知道沒什么辦法,只得在心里默默替常禮祈禱。
直面羊頭人的常禮則看得更清楚這個羊頭人的整個頭顱和身體都有種不協調感,脖子那里更是明顯有拼接的痕跡,似乎是被人故意用一種拙劣的手法將羊頭安在了人身上。而它的手雖然是人手,露出來的腳卻是羊蹄。
人類體型的羊頭人注視著常禮,語氣嚴肅地說“這位先生,你是從哪里偷溜進來的,請不要干擾演出,立刻離開劇場”
在它開口的一瞬間,常禮身體不正常的僵硬忽然緩解了。
看來舞臺上的演員們只負責鎖定住對象,剩下的都是交給召喚來的動物頭工作人員處理。
“如果你還不離開,劇場將會采取強制措施”羊頭人一邊說,一邊要伸手將常禮從椅子上拉起來。
常禮側身輕松躲開它的手,從容淡定地抽出口袋里的票,夾在兩指間在羊頭人面前晃了晃“偷溜請你注意你的措辭,我可是有票的正、式、觀、眾。”
羊頭人一愣,依舊咄咄逼人地問“那您為什么沒有檢票”
常禮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這是你們工作人員的失職,我怎么知道”
羊頭人的橫瞳中閃過一絲功虧一簣的惱怒,它接過常禮手中的票仔細看了看,手動檢票后又低頭雙手奉還給他,畢恭畢敬道“抱歉,剛才是我的失誤,請繼續享受演出。”
“享受演出”常禮冷哼一聲,故意不滿地指著臺上的合唱團大聲指責道,“就他們這個半吊子的演出水平,讓人怎么享受以為觀眾是傻子,能隨意糊弄嗎退錢”
羊頭人眼中頓時兇光畢現,威脅般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
常禮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從上往下冷冷地俯視它“怎么,還想動手打人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就這么猖狂,你們劇場店大欺客不想干了”
羊頭人從業多年還是頭一回遇見敢跟它這么剛的人,一時之間憤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常禮并沒有觸犯規則。
“我不是,我沒有”羊頭人聲音虛弱地說。
哪怕鬧得這么兇,舞臺上的合唱團也仿佛靜止般一動不動,常禮更加確信它們的活動范圍只能在舞臺和規則上所說的后臺區域。
“就你們這個演出水平和服務態度,關門是遲早的事。”常禮瘋狂嘲諷并不依不饒道,“你的工號是多少,把你的領頭上司給我叫來,我要投訴你。”
“這先生,您要是不滿意,我再贈送您一點小禮品,以表歉意吧。”
羊頭人似乎很害怕他所說的話,不知道是害怕“領頭上司”還是“投訴”,或許兩者兼有,但至少常禮已經詐出這個劇場里真的還有一個比羊頭人更高級別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