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開場的鐘聲再次響起時,黑影觀眾們逐漸出現在座位上,而二樓看臺上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無論誰臉上的表情都很難看。
“怎么回事,還來”丁旭咒罵了幾句,忽然眼睛一亮,指著一樓,“哎快看,常禮他們回來了”
只見常禮和喬明玉等人緩緩走進一樓的觀眾席間,常禮和喬明玉找了一排中間的位置分開坐下,喬明玉的兩個同班同學則一個坐在第一排,一個坐在最后一排。
劇場燈光打在幕布上,常禮剛剛在門口看到了劇場的平面圖,現在又借著光線環視了一圈劇場內部的構造。
整個劇場從平面圖上看呈長方形,內部主要由舞臺和環繞舞臺的觀眾廳兩部分組成。觀眾廳又分為一樓和二樓兩層,一樓池座呈坡度比較緩的階梯狀抬升,二樓樓座懸空挑出,粗略一看,一共大概有900多個座位。
雖然都在一個空間內,但一二樓之間并不能直接抵達。要想從二樓走到一樓池座,需要像常禮他們剛才那樣,先從樓梯走到一樓門廳,再由門廳重新進入一樓觀眾廳。
幕布緩緩拉開,然而這回臺上出現的不是畸形的怪物,而是一個普通的合唱團。
穿著常服的男女學生們拿著翻開的樂譜文件夾,面對著觀眾席站在舞臺上,舞臺中央的指揮背對著觀眾席,舞臺左側則是一位鋼琴演奏。除了背對著觀眾席的指揮,所有人都低著頭。
“快,大家快趴下”白華一見幕布拉開便低聲催促道,所有人都趴在了椅子下,生怕被舞臺上表演的合唱團所發現。
而丁旭則趴在看臺邊,悄悄冒出半個頭看向一樓,小聲嘀咕“什么情況,常禮怎么不躲起來。”
張朋興聞言不顧李莉阻攔,弓著身子來到看臺邊,冷哼道“我看這個常禮腦子有問題,他可能是想找死。”
常禮確實沒躲,他甚至是大大方方地坐在座位上,在一眾黑影的觀眾中格外醒目,看上去絲毫不怕被發現的樣子,而同在一樓的喬明玉三人則都躲在椅子后面。
合唱團在舞臺上卻似乎完全看不見他,只顧低著頭唱歌。
只不過這次的歌聲磕磕碰碰、斷斷續續,還時不時重復或者有人出錯,看起來好像只是一場剛拿到樂譜的排練。
常禮忽然不耐煩地咳嗽了一聲,嘴里說道“唱的什么玩意兒,難聽死了。”
合唱團里的人頓時都放下了手中的樂譜,動作一致的齊刷刷抬頭看向了觀眾席
而坐在觀眾席上的常禮正正好對上合唱團的目光
常禮這才看清楚他們的面孔全是扭曲變形的形狀,好像正在遭受什么痛苦,所有人的臉上都涕泗橫流,宛如真人版吶喊。
戛然而止的歌聲讓喬明玉的心臟也不由抽搐了一下。
你搞什么啊哥我以為你是深謀遠慮,沒想到你是真不怕死啊她的心臟都被常禮嚇得要停跳了。
實際上常禮提前告訴過她,演出開始后自己會坐在座位上驗證某條規則,但保險起見讓她還是躲在椅子后面,并說無論發生什么她都不要輕舉妄動。
雖然看常禮的樣子有十足把握,可喬明玉依舊控制不住因憂懼而一路狂飆的心率。她死死閉上眼睛祈禱最終的結果到來,然而她像進入了一個凝固的空間般,漫長的幾十秒過去,無風,無音,無生,無死。
她甚至有心思胡思亂想難道這就是薛定諤的貓,生or死,現在這是or
咚咚、咚咚、咚、咚,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的死寂的劇場,喬明玉心臟的跳動聲越來越重,劇烈到耳邊都清晰可見
不
一剎那間,喬明玉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她的心跳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