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此刻的心情很復雜。
他已經沒空去理會那個把自己的臉安裝在了一個奇怪的發型上的兜帽人,也沒空去關注臉色一言難盡的西端先生,他現在胸中回蕩著的,是激動與不知所措。
盡管在看到紀子小姐的第一眼,伏黑惠對她就有一種親切感,但也因為太巧合,因為他完全無法相信他那個拋棄自己的父親,所以他下意識的否決了自己心底蠢蠢欲動的期待。
他希望紀子小姐真的是他素未謀面的母親,又害怕這個期待落空,他又不知道該去何處找尋自己的母親。
如今雖說似乎已經確定,但他隱隱還是不安。
一直沒有擁有的東西,突然間被遞到了自己的面前,還是自己最喜歡的。
伏黑惠真害怕老天爺會突然收走它啊。
“紀、紀子小姐要不我們還是做一下dna的鑒定吧。”
終于,面對伏黑紀子的微笑,伏黑惠艱難的提出了這個要求,他想要個更準確的保險。
伏黑紀子聞言怔住,張嘴還沒說什么,正處于這兩個人奇奇怪怪的關系,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兩個人年齡的西端先生聞言趕忙開口了“等一下等一下,伏黑君你的意思,是不相信切田先生嗎”
惠轉頭看了西端先生一眼,語氣毫不客氣“對,我不認為這里面有可信度,萬一你們只是利用我們的心理,故意這么做的呢”
“嘿瞧你這話說的。”西端先生開始朝著伏黑惠捋袖子。
“我一個中介,做的是什么生意啊,信譽啊,伏黑君,你懷疑我們故意做局坑你,那你也不想想,你我無冤無仇的,我干嘛這么做切田先生的這個能力,是真正得到過驗證的,你真不信的話,去做那什么dna啊”
西端先生說到這里干脆也破罐子破摔了。
“不過我實話告訴你,那個可不便宜,而且保密性也不能保證,如果你到時候確定了切田先生是對的,那我這里的錢你也必須付,話說,你們也不是什么有錢人吧”
伏黑惠“”
伏黑惠無語凝噎,說實話自從被五條悟收養之后,錢這種東西,對于他來說,基本都是已經是數字了,這也是到了這十六年前,紙幣作廢,銀行賬戶還沒建立,賺錢的渠道也寥寥可數,于是才造成了如今的困境。
也就在他心理郁悶非常的時候,伏黑紀子終于在西端先生告一段落的奚落中開口了“夠了錢我會付你的,但同時,我還是那句話,我保留找你們算賬的權力,就這樣吧。”
一句話堵住了西端先生的嘴之后,伏黑紀子又看向了伏黑惠“惠,既然你對他們不信任,那么接下來,你要確認的事,要不咱們再換個方法”
她一前一后,對西端先生的冷厲與嚴肅,和對伏黑惠的柔聲與誘哄一樣的語氣的天差地別,立刻讓剛才被西端先生懟了一通的伏黑惠心口忽然開始麻酥酥的。
這種被人無理由無條件的維護所產生的,由心口蔓延至全身的快樂,讓伏黑惠一時無法面對伏黑紀子溫柔的目光,他有些不自在的轉頭錯開,耳朵微微發熱,口中卻嘟囔著回答道“不用了。”
“誒”否定的回答倒是讓伏黑紀子一愣,她確認一樣的開口,“你的意思是”
難道還要繼續找這個兜帽人幫忙
“我想確認的事,剛才已經確認過了,所以不用了。”
伏黑惠輕聲解釋著,說到最后,他終于還是抬起了頭,看向了伏黑紀子。
伏黑紀子反應了差不多二十秒。
反應過來伏黑惠的意思,是他來的目的,其實也是確認他與伏黑紀子之間的關系時,伏黑紀子只覺得心口響起了花開的聲音。
她的嘴唇翹起了快樂的弧度“是嗎那就好。”
半個小時后,伏黑惠與伏黑紀子已經走在了他們見面地點的外面的小巷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