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了一眼端起酒杯的松田陣平,嘴角微微一勾“當然,他的毒舌和壞心眼暫時還學不來就是了。”
松田陣平一個沒忍住,差點把酒從喉嚨里咳出來。
“真敢說啊,你這家伙”呲牙咧嘴的卷毛示威性的炫耀了兩下自己沙包大的拳頭“把蛋黃醬和沙拉醬故意放錯的家伙沒有資格在班長的面前裝無辜吧難不成料理技能職業級水準的曉美警官要承認自己是犯了低級錯誤嗎”
“說我是故意的根本就是污蔑,”曉美秋也反駁的理直氣壯“況且,說自己九點到家但是快十一點才進門的家伙沒有資格抱怨吃不到沙拉醬。”
松田陣平抓狂“加班這種不可抗力我也沒辦法啊,看時間太晚了所以我不是發消息告訴你不用再準備沙拉了嗎”
“陣平,好兇好過分”曉美秋也微微鼓起腮幫子“班長,是陣平說想吃沙拉,我才不管多晚都給他準備的,班長也覺得糟蹋別人的心意的陣平超過分的對吧。”
“明明買了沙拉醬卻故意放蛋黃醬你居然還好意思找班長告狀”
“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我等了一、二、三,三個小時誒,困到眼睛都睜不開了,搞錯了是很正常的吧。”
“所以說你為什么非要等我下班啊”
伊達航“”
真是個好問題,他其實也想問來著。
看著這兩個人的戰火逐漸從這件雞毛蒜皮蔓延到那件雞毛蒜皮,伊達航抽搐著嘴角無奈的微笑“呃,你們倆現在的關系真好啊”
就是,是不是好的有點奇怪了
從沙拉醬和蛋黃醬幼稚的要死的戰爭開始,到為了要不要等對方下班爭吵個沒完伊達航真的忍不住想咆哮這都什么話題啊兩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搭伙過日子不該是談點特攝片啦、足球啦、彩票啦、喜歡的美女雜志啦之類的才對嗎
況且,大多數時候一直表現的很理智可靠的曉美秋也居然在無理取鬧,與其說他在抱怨和控訴,不如說他更像是在撒嬌;這也就罷了,一貫脾氣火爆性格桀驁的松田陣平居然只是在演出一幅很生氣的樣子而已,他和曉美秋也吵來吵去沒吵出半點火氣不說,那種到最后連聲“是是是好好好你說的都對”的態度,配上無可奈何的眼神,根本算得上是在寵溺了吧
他這兩個同期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吧
直了一輩子的伊達航絞盡腦汁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怪異,于是他干脆放棄了進一步思考,總之,松田陣平和曉美秋也的關系看上去的確是變的更好了,兩個人的性格也在慢慢的向彼此的方向兼容,看看開始敢于更多的表達自我的曉美秋也,以及性子轉向溫和、行為上也趨于體貼的松田陣平,根本是雙贏的大好事。
心里那點憂慮煙消云散,喜上眉梢的伊達航為這大好事新開了一瓶啤酒。
“那就這么說定了。”他說“下個休息日我和娜塔莉帶你們去看房子,如果合適的話,當天甚至可以幫你們就搬過去。”
心里一跳的曉美秋也克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他努力平靜道“啊,那就謝謝班長和娜塔莉小姐了,我能問問娜塔莉小姐在食物上的忌口和偏好嗎因為很想親自招待她表示感謝。”
伊達航笑著搖了搖頭“要是真忙了一天肯定不能還讓你去做飯吧,曉美,總覺得你這樣有點像諸像那個人。”
提著酒瓶為自己倒酒的松田陣平動作一頓,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偏過身體去看曉美秋也的眼睛;后者察覺到了他的視線,那雙清澈透亮的金色眼瞳帶著疑惑同時望了回去。
松田陣平什么也沒說,他只是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重新為自己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