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房、子。”松田陣平說“看個大點兒的,至少兩室一廳一衛,有獨立廚房的那種,我考慮這個事兒很久了,畢竟總是打地鋪真的背很痛。”
在曉美秋也住過來之前,一個人住的松田陣平根本不需要考慮這種問題,更何況隔壁屋還曾是萩原研二住過的所以,他這個考慮了很久的說辭有多少水分實在是可想而知。
曉美秋也握著背包帶的手稍稍收緊,又松開。
“租金會很貴哦,陣平。”他干澀的喉嚨發出略顯得嘶啞的聲音“不提其他的資金規劃,至少你在未來一定要買房的吧,這樣做真的能夠攢下積蓄嗎”
松田陣平顛了顛裝滿的布袋,感覺裝的略有些多,于是他從里面勻出了幾件給另外的袋子。
“怎么就攢不下錢了我額外的大開銷只有香煙而已,”
他瞇起眼睛,用危險的眼神看向曉美秋也“嘖嘖曉美警官,怎么聽上去你想白吃白住啊租金當然會變貴,所以作為同居人,你出一半很合理吧。”
從暫住到同居,雖然看上去是一樣的,但本質上是完全不一樣的,同居關系聽上去要比前者親密無數倍,更何況,兩個人在兩室一廳一衛、有獨立廚房的房屋里共同生活
簡直就像是組成了一個“家”一樣。
一起迎接朝陽和夕陽,一起享用三餐,一起坐在電視前等待即將開播的綜藝節目,一起在洗漱后互相道晚安
簡直就像是和松田陣平組成了一個“家”一樣。
曉美秋也恍惚的想著。
不知道自己的發言有多大沖擊力的松田陣平還在說“最好離上班的地點近一些,縮短通勤時間還能在家吃早飯,哦,還得離超市近一些方便采買怎么一直是我在說啊,你就沒有什么想法嗎,秋”
聽到自己名字的曉美秋也條件反射性的恍惚道“我想要米黃色的壁紙。”
裝滿了第二袋東西的松田陣平擦了擦汗,他摸出手機點亮屏幕,在確認了時間后皺緊了眉。
“只要房東同意我們新貼壁紙,那就買米黃色的,”他說“真的太晚了,今天要不就這樣吧,明天下班再來一次好了。”
“”
“秋,怎么了累了”
垂著頭的曉美秋也清晰的看見兩顆水珠落在腳邊,為了掩蓋這丟人的潮濕痕跡,他裝作腿麻了的樣子,將兩個深色的圓點悄悄的踩在了腳下。
“嗯,確實有點困了。”他紅著眼角笑道“我哈切打的眼淚都出來了謝謝陣平,今天就先這樣吧。”
其實那些東西全部都不要了也沒關系,原本對他而言,整個屋子里最值錢的物品只有那個裱著畢業照的相框罷了但,既然松田陣平覺得他會因為丟掉垃圾而后悔心疼,那么他就會因為丟掉垃圾而后悔心疼。
“你果然是笨蛋吧”
松田陣平掐著曉美秋也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眼睛“手上全是灰塵,還用手揉眼睛怎么紅成這樣了嘖,疼不疼附近有藥店,我去買點藥”
通紅著雙眼的曉美秋也微笑著捉住了松田陣平的手腕,他學著貓的樣子,用額頭蹭了蹭對方突出分明的骨節“沒事的,陣平。”在看到對方不滿的眼神后,他進一步露出了委屈的神情找補道“不是說很晚了嗎,先回家吧,我記得家里的醫藥箱是有藥水的吧回家再處理吧。”
如果能和松田陣平組成一個“家”
那么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讓這美夢變為現實。
一旦生出了要更換大房子的想法,就會覺得現在所住的單人出租屋實在是走不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