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站在這干什么呢”松田陣平站起身對著曉美秋也的腦袋atat“傷口疼那要不先不洗澡了,我去打盆水幫你擦擦。”
曉美秋也“”
他嚇得差點把睡衣扔地上,連忙拽著松田陣平的胳膊不撒手“不不不不用了,陣平,我自己來吧”
覺得他這幅怪樣子不像是沒事,松田陣平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臉紅你發燒了吧,你呃,不是發燒”他瞪大眼睛,在短暫的愣神后露出一個痞笑“哦沒有發燒,所以是害羞”
兩頰很燒的曉美秋也“”
努力嘴硬的曉美秋也“住進別人的家里、還被幫忙掀開衣服擦身體上藥什么的會害羞不是很正常嗎”
松田陣平云淡風輕“不會啊。”
他呼嚕了一下曉美秋也的頭發,毫不客氣的吐槽“看個后背你就害羞了那你想沒想過要是出點差錯被那個炸彈炸死,我和班長能在解剖臺上看見全身赤裸的你啊,從內到外都赤裸的那種。”
講地獄笑話是吧還有,怎么還興翻舊賬啊,松田陣平
“行了,你快去吧,我研究一下藥膏怎么用。”
松田陣平握著曉美秋也的肩膀,將他推進了浴室的門“別扭捏了,時間很晚了趕緊結束事情休息。”
曉美秋也只好硬著頭皮走進浴室、反手關上門,然后開始沖著洗漱臺上的東西發呆兩個款式相同、只有顏色不同的刷牙杯和牙刷靜靜的放在臺面上,旁邊是疊成整齊塊狀的新毛巾,以及還未開封的護膚霜。
一人獨居和二人住在一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光看這些成雙成對出現的用品就能感受到一種微妙的曖昧感,空間被加倍占據的同時將心也填滿,繁雜的陌生情感涌上頭腦,沖的他在這狹小的浴室內陣陣發暈。
成對的刷牙杯、款式相同的拖鞋、花紋相似的毛巾看起來就好像他不曾是一個人一樣,在生活氣息的渲染下,給他一種往后的日子也會是這樣的錯覺,他甚至在此刻油然生出一股沖動,如果他喊松田陣平的名字,對方會出現嗎
最終,他并沒有這么做,因為這件事沒有試驗的必要,松田陣平一定會出現。
打開花灑、讓涼水劈頭蓋臉的沖下,面無表情的曉美秋也在冰冷的流體中冷漠的想著正如班長所言,松田陣平是個看上去難以接近、但本質非常溫柔善良的家伙,他明明可以放著自己不管,反正看著可怖的燒傷和被劃出的碎傷口都不致命,又有什么關系。但松田陣平又一次把他帶回了家,就好像他在說不是你不行,是你一個人就是不行,我知道你會、你能、你可以忍,但不行,你一個人就是不行。
或許只是我在過度解讀,曉美秋也想,用這種惡心的想法去揣度松田陣平的意圖,說到底只是妄想的一種罷了,被關心的感覺很好,但在真的感受過后卻發現他無法承受這種好,他在大雪中獨行了太久,哪怕只是零星的火花對他而言都太過灼熱。
要逃嗎要逃吧,再不逃的話感覺要發生糟糕的事情了
“喂,秋怎么沒動靜了,你要不要緊啊”
浴室的門被敲響,站在鏡子前盯著前方發呆的曉美秋也被突兀的喚醒,他濕濕嗒嗒的短發由于承載不住水滴的重量正在有節奏的顫動著,水痕蜿蜒在皮膚上,讓他看起來狼狽的仿佛是淋了一場雨。
“我沒事,陣平。”他在穿好睡衣后平靜的開門“我只是對新環境有些不習慣,想東西走神了而已。”
松田陣平無語到流汗“不要在滿是水蒸氣的室內發呆啊,你是剛到新家的奶貓嗎應激反應”可能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比喻還挺像的,噗嗤笑了后才抓著東西進浴室了。
聽著浴室響起的水聲,本就有些心神不寧的曉美秋也更是坐立不安,他垂著頭坐在床邊,雙臂抱著自己的身體,在自給自足的安全感中感受著身邊有人的新鮮感,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沐浴露被打開的聲音、毛巾擦拭皮膚的聲音、衣料互相摩擦的聲音有些人耳很難不借助外力捕獲的聲響如今是那么清晰,在五感相互聯動之間,不屬于自己的那份陌生帶來了如同溺水般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