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松田陣平啞聲道“秋請你幫忙篩選的那些資料,你看完了嗎”
伊達航撓了撓頭“還沒有,我只來得及草草的過了一遍,最近有些忙。”
“過了一遍也可以,看這里,這是爆炸地點的位置。”指著地圖上的某一處,松田陣平的陰影投在那塊小小的區域里“班長,你會覺得眼熟嗎。”
伊達航探頭過去然后發現誒還真有點
“好像在那沓資料里確實見過這個”
伊達航突然噎住了,他上前一步握住松田陣平的肩,一時間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失聲道“等等,松田,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秋不是偶然碰到炸彈犯后沖動跟上去的。”
垮下肩膀的松田陣平閉著眼睛,他面部的陰影讓他看上去非常的疲憊“沒有這份偶然性,他是在經過了調查后,主動前往的;配槍、借用摩托繞遠路、故意在沿途制造目擊證人,不存在所謂的沖動行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除了被對方擺了一道這件事,恐怕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內。”
“班長,這不要命的混蛋是在賭一個可能性。”
即使知道有能力勝過自己的人在陰影中操盤,曉美秋也也要賭這個可能性。
能夠一擊必中的,抓捕、甚至是親手處決那名犯人的可能性,連警棍都嫌麻煩到懶得裝備的曉美秋也破天荒的帶上了槍,他表露出的殺意是毫不掩飾的,坦坦蕩蕩的。
現在想想,沒讓他真的抓到犯人或許還是一種好事,這家伙帶著槍的目的恐怕并不是為了自衛,更大的可能是為了處私刑啊。
感到自己的喉嚨很堵,伊達航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成功了,是吧這個水銀柱就是那個犯人留下用來示威的東西,他故意讓曉美能當場聯想到萩原的事情。”
“假設真的是那名犯人,所以是”松田陣平睜開眼“遠程遙控炸彈。”
遙控炸彈的特點是對于使用者而言較為安全,但缺點也很明顯,容易受到信號干擾、感應范圍有限制對方選擇將陷阱設在偏僻的巷尾,規避掉了會輕易受到外界干擾的問題,而后一條的問題也很好解決,那就是操控者親身處在有效感應范圍內,確保能夠成功引爆。
也就是說,當曉美秋也在屋內為找到關鍵的線索而興奮不已時,想要殺他的人就在他的附近。
不可能是巧合的一點,萩原研二被炸死時,炸彈犯也在附近。
相似的行為習慣、相似的作案手法、相似的犯罪側寫、相似的對警察表露出的露骨殺意。
“一定是他了,那個田代忠嗣。”伊達航握緊雙拳“沒有關鍵的證據也沒關系,知道答案反推過程總比無頭蒼蠅好太多了可惡,我不會放過這混蛋的”
曉美秋也的舉動有作死的成分沒錯但這不代表他就該死在這里了要不是這一次他被好運眷顧、以及在絕境中意外被激出的超強爆發力,即使是劑量小了許多的炸彈,直面那沖擊也能讓他死得非常難看
暴怒的情緒消退后涌上的是平靜,而平靜后,是深深的后怕。
冷汗涔涔的松田陣平簡直無法想象那樣的未來萩原研二和曉美秋也被同一批炸彈犯殺死的未來,他已經全身上下裹滿了壓抑的濃黑,曉美秋也要是真的死于這專門為他設計的陷阱,他該怎么辦他能怎么辦他會怎么辦是學著曉美秋也的樣子變成不管不顧的復仇機器,還是被情緒壓垮、淪為真正的行尸走肉
“媽的我不過是在說氣話。”
松田陣平忍不住咬牙憤憤道“你不是自詡很機靈、自詡是最好的情報員嗎你居然聽不出我只是在說氣話”
怎么可能不管你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你
他不過是希望曉美秋也在做行動計劃的時候永遠能默認他共同參與罷了,他不過是晚了一小會兒才決定去道歉罷了,究竟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
在爆炸中被掀飛的曉美秋也會害怕死亡嗎被氣浪吞噬卻仍固執的護住那根水銀柱的時候,曉美秋也又在想什么呢是希冀這護在手中的證據可以將所有的線索串起,還是期待在死后的世界能和萩原研二笑著相遇不管他在想什么,總之在行動時也好、在瀕死時也罷,這家伙就沒在意過他的想法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