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上去是無意識的咬了咬筷子的末端后才慢吞吞的回答道“可能是因為我想有個家吧。”
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永遠是踩油門的松田陣平,他瞪著眼睛,發出一聲千回百轉的、聲調利落向上的、其中飽含荒謬和不可置信的“啊”
腔調生動的宛若某部寒o里圓o魅音的經典演出。
“不是什么不能說的,我是孤兒出身。”曉美秋也很平靜“因為一直沒有領養人,上學一直靠的是打散工、獎學金、學校補助。”
“上東大也只是為了日后出人頭地后能夠更好的組建家庭”
“等等”明知故問的降谷零打斷了他“你也是東大畢業”
曉美秋也眨了眨眼睛“嗯,是的,我和降谷同學以及諸伏同學還是一屆的呢,總在話題中心的降谷同學即使跨專業也有很多人認識你。”
諸伏景光悄悄做了一個吞咽動作,跟著問道“你是學什么專業的”
曉美秋也回復的非常快速“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降谷零“”
諸伏景光“”
被夸贊隨時隨地都表現得游刃有余的萩原研二差點把水噴一桌“東大計算機專業你來警校”在降谷零不善的犀利目光下他迅速補救自己的話“不、不是說警校不好,就是,就是一般很少有人會這么選擇吧市面上那幾家規模特別大的公司不是年年都在搶東大計算機專業的畢業生嗎”
畢竟那可是百萬年薪
“是的,本來沒有上警校這個計劃。”曉美秋也坦然道“是中途臨時決定的,因為嗯,大家不是都說嗎,警視廳就像個溫暖的大家庭一樣,什么的。”
降谷零“”
諸伏景光“”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很好,他們能確定的是曉美秋也絕對聽出他們之前的回答是在敷衍他了,否則不會用同樣的招式以牙還牙、噎的他們說不出話。
這家伙靦腆的皮下居然心眼小還心臟。
五個人里只有伊達航沒覺得曉美秋也在說假話,他甚至還爽朗地笑了“所以這就是為什么做信任背摔的時候從一開始你就能完全放松嗎”
一個警校培養團隊意識的小游戲,被選中者要從高處背靠人群主動向后仰到至摔下,而同學們會在低處接住他;在這個游戲里,被選中者是否信任同伴能通過最直白的肉眼觀察出來,下意識害怕并傾向于自保的人會繃緊身體為落地做好緩沖準備,而曉美秋也則是從第一次上臺時就做出了滿分標準答案,他仰躺著落入數條交織著的臂彎時,不管身體和表情都是柔軟的這意味著他對身后之人的完全信任。
實際上,他信任著的身后之人大多都和他關系淺薄,而配得上能克服人體生理反應的關系不可能存在于點頭之交這就形成了新的、有關曉美秋也的悖論。
但如果曉美秋也是認真的將警校的同學們放在“家人”的定位上,又好像勉強可以說的通。
和頭腦風暴到化身宇宙貓貓頭的四人不同,曉美秋也自己行為處事的底層邏輯其實是非常簡單的,不同于慣于踩油門的松田陣平和抱著赤子之心勇往直前的降谷零,在遇到任何事情時,曉美秋也在第一時間會去思考的永遠是可能會出現的壞情況、以及衍生而來的,他需要面對的問題。
就比如背摔,最壞的情況是大家看他不順眼所以并沒有如教官所說好好的接住他那么他將面對的是大概率的后腦著地,和醫務室休假幾日游。
經過設想后發現這樣的發展可以接受,于是曉美秋也放松身體,從容摔下。
遇到事情總會設想最壞的情況,在大眾的認知里這是典型的悲觀消極思維,但曉美秋也從不這么認為,列舉風險的同時做到快速的逐條反饋應對,在警察這個略顯得有些高危的職業里,如何給自己和同伴兜底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畢竟保護他人的警察,本質上也不過是需要被人保護的肉體凡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