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納里以為它要拿走放回花瓶中,嘬嘬卻沒如他料想般離開,而是站在提納里面前,認真端詳他的臉。
“你怎么了”鏡子前有地毯,提納里不由自主地坐了下來,比四肢站直的嘬嘬還矮一些,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與之對視。
嘬嘬沒有回答當然,它也回答不了。
它盯著提納里的耳朵,似乎在觀察什么,看得提納里耳朵忍不住抖了抖。
干什么,整天明著暗著舔他尾巴還不夠,現在又盯上耳朵了
提納里警惕地看它。
終于,嘬嘬動了。
它脖子往前一伸,嘴巴果然夠到了提納里的耳朵。
“你”
提納里正想推開它,沒想到就在他抬起手前,它便坐回原地。
居然不是想咬耳朵提納里有些吃驚。那嘬嘬剛才盯著自己耳朵干什么
提納里動了動耳朵,就在這時,他忽然發覺耳朵上有異物。
他猛地扭頭看向鏡子,果然,原本被嘬嘬叼在口中的須彌薔薇,已經到了自己頭上,和剛才他為嘬嘬戴花時位置一模一樣。
這學習能力,不考個教令院可惜了。
狗狗戴花,提納里只覺得可愛,但輪到自己,他看一眼便覺得不自在起來,想要伸手摘下。
結果,卻遭到了嘬嘬的阻攔。
它輕輕咬著提納里的袖子,赤色的雙眸中滿是渴求,身后的尾巴也搖個不停。
不要摘下來,想要看他戴著。
提納里瞬間妥協了。
反正只有嘬嘬能看到,再怎么不適應也無所謂,嘬嘬開心就行。
于是提納里頭戴須彌薔薇,和嘬嘬一直玩到睡覺時間,才把花摘下來。
第二天早上,提納里沒在手邊摸到嘬嘬。
它正趴在書桌邊,正眼巴巴地盯著什么。
嘬嘬聽到提納里下床的聲音,立馬回頭,輕巧地撲了過來。
剛起床的提納里,反應比較遲鈍,這個時候撲他尾巴,通常不會被訓斥。
偷偷舔了好幾下,提納里才反應過來,轉身揪住了嘬嘬的耳朵。
“早啊,你這壞小狗。”
嘬嘬搖搖尾巴,轉頭看向書桌上的小黃花發夾,意思再明顯不過。
要戴這個
“好啦好啦,我現在就幫你戴上。真是的,大早上就開始撒嬌。”
為嘬嘬戴上它心愛的小黃花發夾,提納里便去洗漱了。
一出來,他便看到嘬嘬叼著須彌薔薇等著他。
提納里笑了笑,俯身摸摸它的腦袋“你是想帶著花和我一起去上課嗎”
這可真是太可愛了吧。
嘬嘬蹭蹭他的手,忽然直起身,前爪搭在提納里肩上站了起來。
提納里嚇了一跳,下意識扶住嘬嘬,怕它站不穩摔倒了。
印象中,嘬嘬幾乎不會這樣做。
畢竟它只會趁他坐著的時候,撲上來舔舔他的臉,高度不夠時,它根本不會勉強自己,而是趁機撲他尾巴。
提納里閉上眼,本以為臉上會傳來被舌頭舔過的濡濕觸感,卻只感覺被柔軟的毛發蹭過,很快,嘬嘬就離開,重新站了回去。
這畫面,這動作
似乎和昨晚嘬嘬給他戴須彌薔薇時如出一轍。
不用照鏡子確認,提納里動動耳朵便能感覺到,嘬嘬嘴里的須彌薔薇又到自己頭上了。
他無奈地把花拿下來“馬上就得上課了,我不像你,不能戴著花出門的。”
嘬嘬聽了,立即反駁道“汪汪汪”
提納里雖然無法翻譯出具體內容,但嘬嘬的語氣很到位,總而言之,就是一定要他戴上。
提納里為昨晚的縱容感到懊悔。
狗狗果然不能慣著。
見提納里遲遲不肯把須彌薔薇重新戴回去,嘬嘬著急得又直立起來。
“你啊”提納里對上嘬嘬懇切的雙眼,和它身后搖得像螺旋槳一樣的尾巴,他無奈地嘆了一大口氣,“算了,我戴,我戴還不行嗎,你先坐下。”
在嘬嘬熱切的眼神中,提納里認命地戴上須彌薔薇,并用發夾固定起來,還算柔軟的花莖也被繞在耳后夾住。
誰也不知道,提納里今天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邁出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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