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只狗好大好白,毛好長,眼睛還是紅色的,真特別這是提納里前輩的實驗狗嗎”
這類的感嘆和疑問,在短短一周內,提納里聽了不下二十次,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提納里每次的回答都是“不是我的,它只是正好和我順路。”
然而即便解釋了多少次,也架不住學院人多,想見他的人也多,而每個見到他和他身邊的這只大白狗的人,都忍不住好奇地問上一嘴。
幸好,他們只是好奇,并沒有刨根問底。
偶爾也有一些好心的同學捕捉到提納里苦惱的神色,提出幫他收養這只狗,都被他拒絕了。
提納里不是沒想過要把這只狗交給別人養,或者去找它主人。
況且,他自己還有學業要忙,整天被這只大狗跟在尾巴后面,不僅生活上不方便,更是要時刻注意自己的作業會不會被它弄壞。
但無論他怎么驅趕,這只狗都巋然不動,像個大型掛件一樣粘在他身邊,像認定了提納里就是他的主人一樣,連他的老師納菲斯對此也無濟于事。
一周前。
被大白狗纏上沒多久,提納里便向納菲斯老師發出了求助信息。
納菲斯正閑著沒事,很快趕到徒弟的宿舍查看。
他想得很輕松,區區小狗,再怎么纏人也不會纏到天荒地老,總會有辦法把它引誘走。
但納菲斯低估了這只狗的毅力。
一開始,大白狗對他表現得十分友好平靜,然而一旦察覺到他要把自己帶離提納里身邊的意圖后,渾身的氣質頓時從狗變成惡狼一般,狠狠地呲牙,亮出尖爪。
反復試了幾次,提納里看不下去,一把按住大白狗。
大白狗瞬間褪去所有攻擊性,樂得咧開嘴伸出舌頭,順勢拱進提納里懷里,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提納里的尾巴也搖了搖,只不過是下垂的、無奈的、有氣無力的。
他愧疚道“對不起老師,讓你白忙活了,我還是先養著吧”
納菲斯擦了擦汗,本想提議用點生化藥劑,把它迷暈就能送走了。
不過他看到大白狗對提納里依賴至極的模樣,覺得萬一這招也沒用,豈不是更加弄巧成拙。
斟酌了一會兒,納菲斯說道“至少它對你沒表現出攻擊性,而且身上這么干凈,應該是誰家走丟的,我猜多半因為你和它主人氣味相似,才這么粘你。”
納菲斯摸摸大白狗的腦袋,或許察覺到他放棄帶走自己了,它只是看了一眼納菲斯,沒表現出抗拒。
摸完狗狗的頭,納菲斯又去摸了摸徒弟的頭。
大白狗的耳朵也很大,但沒有徒弟的大,也沒有徒弟的那么毛茸茸。
納菲斯一邊摸一邊安撫道“我幫你做個失狗招領傳到虛空上,相信很快就有人來認領了,這段時間就先辛苦你一下,順便給你放個假,作業先不用交了。”
提納里推開胸口碩大的狗頭,無聲地嘆口氣,默認了老師的說法。
送老師離開后,提納里癱坐在椅子上,與大白狗相顧無言。
這只狗與他以往見到的狗都不一樣,不僅特別粘人,長相也很特別,眼睛是紅的,毛發長而厚實,看著像楓丹那邊一種叫薩摩耶的品種,但明顯長相比薩摩耶兇很多。
從目前的情況看,也比薩摩耶粘人得多。
出于好奇,也為了方便尋找主人,老師走后,提納里也在虛空查了查,卻查不出它到底是什么品種。
查不到的話,多半是個串串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提納里又不禁擔憂起來有些人只喜歡養純種狗,這只大白狗該不會是主人嫌棄它血脈不夠純正而遺棄的吧